“你不該來的,你們家里人都葬身火海,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去求生了,你不該來的。”
李牧承再次震驚。
這個學子不是這個村的人嗎?
難道村長動手燒了的人家,也是此村的人?
可不對啊。
這個學子家里不是還有個寡母嗎?
李牧承正在想著其中說不通的事,就見杵著拐杖的老太太走了過來,走路時腳一深一淺的點著,行動十分不便的樣子。
“當年那個被打斷腿的并非是少爺,而是我這個老太婆。全家葬身在火海的消息并不假,只不過被葬身的人是少爺一家人和我那苦命的兒子。”
“我曾經答應過老夫人,一定會好好照顧少爺,把少爺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照顧。在少爺家出事之前,我老婆子一直在縣里住著,從未回過村里。”
“他們只知道我有一個兒子,卻從未見過。”
李牧承懂了。
村長他們以為的親侄子,其實是他們親侄子的主子。而村長的兒媳婦,就是眼前這位的未婚妻。
關于未婚夫受傷死遁的消息,村長兒媳婦一直是知道的。
穿南城書院學子服的男人直接掙開看熱鬧看的太入迷的衙役,直接撩開衣袍跪在地上。
“學生姓閆,鳳桐縣五年前第一鏢局就是我家的產業。五年前的一場大火,燒了閆家的鏢局,帶走閆家共一百三十二條人命,在閆家上工的鏢師共七十二條人命。學生愿用一死,為二百零四條無辜的性命狀告前任縣令與這個村子的村長一家草菅人命、只手遮天、胡作非為!”
這個數字別說是李牧承了,哪怕是知府聽到了都得嚇一跳。
滅門慘案竟然就那么不聲不響的被上一任縣令給掩住了?這怎么可能?
除非——
“學生從前在白馬書院讀書,曾經求過書院院長幫忙討回公道。可當時白老院長告訴學生,這件事兒他沒法幫忙,他在望月城這邊并無人脈。”
李牧承突然就明白了。
自家師父曾經提過,白老院長隱居就是在五年前。
如果是因為五年前這二百零四條滅門慘案的緣故,那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李牧承也是沒想到,來這邊破一樁人命案,卻牽連出上一任縣令和五年前的滅門慘案。一條人命變成二百零六條人命,李牧承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憂了。
麻煩事是真多,政績攢的也是真快啊。
京城刑部的官員,幾個月能不能有幾百條人命案啊?
“全都帶走!押進縣衙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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