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子好不容易當上縣令,死的不明不白,肯定就是你們動的手!”
李牧承坐著馬車剛到村口,就聽到了女人尖叫怒罵的聲音,著實有夠難聽的。
李牧承也才知道上一任縣令和村長家的關系,不由多看了和自己同乘一輛馬車的縣丞一眼。
再看他那一臉麻木,仿佛習慣了外面咒罵的樣子,心知這種遭遇可能不是一次兩次了。
難怪當初自己上任的時候,除了南城書院所在鎮子的縣丞一臉的與有榮焉外,只有這位臉上寫著放松,其他人都是滿臉的不服氣。
敢情是因著上一任縣令的原因,害得這位縣丞沒少被村婦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啊。
難怪縣丞只是派人保護現場,破案還是得請自己過來呢。
估計是被人拿捏走了,一下子立不起來了。
待馬車停穩,李牧承剛掀開馬車門簾,見到的便是一個女人被關在籠子里,四周纏滿了藤條。渾身濕噠噠的,頭發亂糟糟的。濕發也成綹緊貼著皮膚和衣服。
身上還有被刺破流血的痕跡,面色慘白如紙,瞧著就不太好的樣子。
“該死的狐貍精!小娼婦!害死我兒,你憑什么有人救!嗚嗚嗚……”
一個吊三角眼的婆子,瞧著就一臉刻薄相,眼神惡毒。正掐著腰指著籠子里的女人怒罵。身邊一群婆子攔著,生怕她沖過去的樣子。
雖然不能以長相來評判一個人的為人,但相由心生的話,李牧承還是信的。
雖然不知道這婆媳倆的事到底如何,但警惕心還是起來了。
長相嬌柔的人,行事不一定就溫柔妥帖,興許就是一條隨時準備下口的毒蛇。
兩個人都有嫌疑,不得不防。
畢竟有老宅那樣的“爺奶”,李牧承對親情這事兒并不算完全信任。
誰說親爹親娘就一定不會對親兒子下手了?沒有人性的惡魔,哪里還能顧得上親情?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幫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跟著附和婦人的話。
“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該浸豬籠!看那臉就不是個安分的,她男人死屋里了能不知道?平日里也沒見她有多勤快,大半夜的爬起來拎水澆菜。她不知道自己男人死了誰信?就該立刻沉了她!”
“如此不守婦德之人,還報什么官?就該馬上沉了她!”
“沉了她,沉了她!”
有不懂事的小孩子也跟著跑了出來看熱鬧,見這么多人喊,還以為是大人們在做什么游戲,也笑嘻嘻地跟著一起喊。
他們身后的大人有些尷尬,張紅著臉飛快捂住他們的嘴。
有些一看平日里就是火爆性子的,更是直接將孩子拎起來對著屁股就是兩巴掌,直接把孩子打的哇哇哭。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突然喊了一句“縣令大人和縣丞大人來了!”,人群這才散開一條路。
籠子里的女人慢慢抬起頭睜開眼,近乎絕望的看向李牧承,目光里滿是哀求。
她眼中有晶瑩的淚水劃過,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突然有個年輕男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穿著南城書院的學子服,書卷氣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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