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特意來鳳桐縣走這一趟,實屬找虐!
“放肆!本官何時說過這種話?休要惡意揣度,再敢胡亂造謠,別怪本官使用強制手段了!”
所謂的強制手段,無非是押入大牢關上一段時間而已。
剛剛說話的百姓,尤其是那個提出想要全員二流子打砸別人縣的百姓,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今日輪休的見習衙役之一。
別人不了解望月城的這群官員,不代表剛剛說話的衙役心里也不了解。
當官的,最是愛惜名聲。官越大,越愛惜名聲。
這話也不完全對,最起碼自家縣令李牧承,就是一個不怎么愛惜名聲的人。
上來就把抱成團的衙役們拆了個亂七八糟,已成氣候的衙役們更是被打擊的夠嗆。
多少從前風光無限的衙役,如今去碼頭搬貨都被人嫌棄。
又有多少橫行霸道的衙役,如今被關在縣衙大牢里整日做事。
別的縣大牢里的罪犯,都只是在牢里關著,一天兩頓餿飯喂著。
偏偏鳳桐縣大牢里的罪犯,被李牧承命人看著,天氣好的時候押到荒田去犁地,天氣不好的時候留在大牢里做手工,主打一個誰也別閑著吃干飯。
時間久了,也不知道大牢里的罪犯是累了還是怕了,原本如蚌殼一樣撬不開的嘴,如今都積極主動的要認罪,提供更多的證據。
鳳桐縣積壓多年的許多懸案疑案和難案,在李縣令上任半年內,全部破獲。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知府被堵在鳳桐縣衙大門口后,金縣令的懲罰更重了。
本就傷得不輕又年紀大的金縣令,直接氣到病情更重,直接中風偏癱了。
這樣的情況下,金縣令不適合繼續當縣令了。
再加上京城那邊的朝堂爭權奪勢鬧騰的烏煙瘴氣,誰也顧不上望月城下轄的一個小縣。
吏部那邊只給知府寄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話,讓他自己看著辦。
由于李牧承最近的表現過于亮眼,哪怕知府想要視而不見都不行。
最終,李牧承真就成了肩挑兩縣的縣令,也是大乾朝唯一一個肩負兩個縣發展的官員。
說實話,李牧承不太想接金縣令留下的這個爛攤子。
畢竟金縣令下轄的鳳梧縣,壯勞力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加上鳳梧縣衙亂了不止幾天而已,可以說誰接這一攤子誰難辦。
李牧承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在鳳桐縣沒治理好之前,還是不要擴充地盤為好。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李牧承懂。所以——
“知府大人,李縣令病倒了。”
知府人都傻了,騰的一下站起身。
“哪個李縣令?鳳桐縣那個?”
李姓畢竟是大姓,望月城有十幾個縣,至少有五個李縣令。
偏偏哪個李縣令都沒有李牧承給知府留下的印象深刻,因此現在有人一提到李縣令,知府第一反應都是李牧承。
“臭小子又鬧什么幺蛾子?多給他一個縣治理還不樂意了咋的?”
知府心想:若是把金縣令的地盤丟給任何一個下屬,他們巴不得樂顛顛地過去接。偏偏李牧承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給都不知道撿。
來匯報消息的人正是李牧承的副手,也是有一顆積極向上,想要往上爬也做縣令的鳳桐縣衙曹典簿。
“我家大人年紀尚小,換成縣令的同齡人,早就累趴下了。如今給我家大人加擔子,事務繁重累趴下也是難免的。”
知府猛地一拍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