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是來給金縣令撐腰的嗎?您是覺得金縣令花錢雇傭一群二流子,來我們縣里鬧事拆房子是對的?”
李牧承當然知道,自己煽動百姓怒罵金縣令,還用語挑撥二流子們動手打人更狠這種事不光彩。
可又能怎么辦呢?李牧承又不想吃大虧。
金縣令敢來自己這瞎蹦跶,那就別怪他拿金縣令當筏子。
殺雞儆猴,殺的就是金縣令的威風,儆的就是其余處于觀望的同級縣令們。
李牧承心里很清楚,但凡自己與金縣令這事兒輕拿輕放了,后續自己縣里的事情絕對不會順當。
那群縣令們不會想著如何把他們的治下治理的有多好,只會盯著別的縣,生怕別的縣迅速起飛,再襯托他們的無能。
試想一下,若連下面的小官員都是這種做事風格,上面權勢滔天的人又會如何。
雖說先出頭的椽子先爛,但若這個房子或是這艘大船本身就是破破爛爛隨時癱瘓的狀態,先出頭的椽子說不定就是唯一的完整體。
望月城如何,李牧承不管。但鳳桐縣,現在起就是他李牧承的地盤。
陶淵明寫過的桃花源記一樣的地方,是李牧承現在的基礎目標。
知府都被李牧承的問話給搞懵了,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他就不明白了,到底誰是上官,誰是下屬啊?
自己怒氣沖沖的過來,是要敲打李牧承,再罰上一罰的。怎么到了李牧承這里,就成了他這個上官蠻不講理,助紂為虐,幫著姓金的為非作歹呢?
“李牧承!別忘了你的身份!”
李牧承撇撇嘴,“下官自然記得自己的身份,下官是鳳桐縣縣令,兢兢業業地想盡法子幫著百姓們過上好日子。所以金縣令派人來搗亂,下官才會氣得主動上門去討公道。”
李牧承說到這里突然頓了頓,又道:
“只是下官去隔壁鳳梧縣還是太慢了,見到金縣令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起不來身了。下官好委屈,下官去了那么一趟也沒討回公道來。”
李牧承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知府。
“還好知府大人您來了!您是來幫我撐腰的嗎?是幫我討公道的嗎?下官這就命人套馬車,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鳳桐縣!”
知府這會兒要是再反應不過來李牧承開始算計自己了,這么多年的知府就白做了。
到底是誰說李牧承年紀小好欺負的?這分明就是屬黑芝麻湯圓兒的。
瞧著白白凈凈可可愛愛沒有啥攻擊力,實則心眼子小又黑,招惹他就別想全身而退。
知府有些后悔非得來這里敲打李牧承了。
這哪里是敲打啊,分明是送上門來被利用。
“行了!你也別在我這抖機靈!這次的事情你們二人都有錯,都留在縣衙里好生反省。”
見李牧承還要反駁,知府雙眼圓瞪。
“別說對方無理在先!你明明可以來我這里尋求幫助,偏偏自己跑出去討公道,你就有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