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師父會說他此舉不妥當,卻不想——
“如此也好,免得他們一個個以為你好欺負。背黑鍋時間久了,沒有鍋都會給你創造鍋。說起來你上任之前的那個縣令,就是一個背黑鍋的。”
李牧承有些不贊同自家師父的話,畢竟他坐上縣令之位后,沒少翻閱府衙里從前的一些資料和信息。
再加上府衙里有人為了討好他,說了不少不為人知的八卦。
馮墨揚見李牧承這神情,就知道自家這寶貝徒弟沒信他的話。
“為師給你舉個例子,你聽聽就明白了。”
于是,馮墨揚又把上一任縣令和如今的曹典簿之間的彎彎繞繞說了個全乎,聽得李牧承一愣一愣的。
“師父你的意思是說,曹典簿其實是背后那個拿主意的人,上一任縣令就是曹典簿的傀儡?”
李牧承完全不敢相信這句話,畢竟他當上縣令以后,和曹典簿合作起來也是相當愉快的。
且從頭到尾,這位曹典簿就沒和他鬧過紅臉,也沒有參與進任何妄圖想要給自己使絆子的事。
更別提曹典簿本人官聲極好,百姓們提起他無不交口稱贊,說他辦事信心周到妥帖,從不以權壓人。
碰到行動不便的老人還會上前攙扶,看到孕婦提重物也會幫忙送到家。
這樣的一個人,誰能說是心機深沉的?
馮墨揚嘆息一聲,“你當他不想動你嗎?還不是你太過耀眼,全大乾官員的眼睛都盯著你這個小縣令呢!”
馮墨揚又笑著搖了搖頭,“典簿才多大個官?縣令都是小芝麻官,給縣令打下手的更是上不得臺面。”
“刷官聲這種事,為何不是縣令被人稱贊,反而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典簿有了官聲?”
“你要記住,在外行走,經常和百姓打下手的副官不是典簿,而是典史。你可曾聽聞百姓們瘋了一樣稱贊過典史的?”
李牧承最滿意的就是典簿和典史這兩個下手。
尤其是典史,那簡直是最佳模范員工,指哪打哪,從來都是閉嘴干活,還干得極其漂亮。
反倒是曹典簿有事沒事就扯出一堆問題和自己交流,在自己這里刷了好感。
明明都是曹典簿的分內之事,卻得到名不副實的稱贊,著實不對勁。
“還有一件事或許你還不知情,上一任縣令后院最得寵的貴妾,是曹典簿的親妹妹,一個爹媽的那種。”
這個事兒李牧承還真不知道。
畢竟誰有事沒事盯著別人的后院啊,尤其是下屬的后院。
他李牧承又不是變態!
再說了,李牧承才多大年紀,能瞄上曹典史和上任縣令后院那些老女人啊?
馮墨揚只覺得頭疼,孩子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你啊,不感興趣也得了解了解才行。裙帶關系瞧著不起眼,卻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存在。”
“你手底下的人是否能為你所用,光靠上下級關系和多年情感是維持不住的,你可明白?”
馮墨揚也知道李牧承懶得攪合這些破事,想了想還是給了李牧承一個中肯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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