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
“不讓我們也搬走就算了,還不讓搬走的親戚過好日子!”
“李縣令多好的人,招你惹你了?自己沒本事還眼紅別人有本事,就你這樣的,這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
和李牧承在馬車里坐著的典史有些迷茫,不明白這個咒人家吃不上四個菜的是啥意思。
“人家金縣令一頓可不只四個菜,這人罵街的水平還是不行。”
李牧承無語,翻了個白眼又提醒了一句。
“一般人死了以后上供,要供幾個菜啊?”
典史瞬間瞪大了雙眼,“臥槽,這嘴也是夠損的。”
只可惜他還是理解錯了,就聽李牧承輕飄飄地給他科普。
“第一道菜,家里有新生兒出生宴請賓客。這是咒他斷子絕孫。”
“第二道菜,家有喜事,晚輩讀書出人頭地的答謝宴,這是咒他家一輩子出不了頭,子孫都活成熊樣兒。”
“第三道菜,洞房花燭新婚夜。金縣令有妻有妾有外室,偏偏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是咒他后宅死光光,沒有新婦迎進門。”
“第四道菜就是咒金縣令死了以后無人上供,吃不到香火,做了那孤魂野鬼,就算是到了地府也是忍饑挨餓窮鬼一個。”
典史徹底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本以為那婦人嘴夠損了,萬萬沒想到自家縣令正兒八經地分析后更損了。
直到這群二流子打累了,也罵夠了,典史已經麻木到不想說話了。
原因很簡單,終于看清楚被打得像頭豬一樣的人身上的官服和自家縣令的相同,確認了對方是金縣令本人無疑了。
鳳梧縣的二流子真猛,跑人家縣衙門口把縣令按在地上猛捶。
金縣令以為今日的苦難終于過去了,沒想到二流子們每人沖他身上吐完口水以后,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人突然來了。
“金縣令,你這是什么造型啊?”
李牧承笑瞇瞇地下了馬車,這會兒已經站到了金縣令十步遠的地方。
沒辦法,他嫌金縣令太臟,怕弄自己身上,洗衣服的時候也惡心不是?
金縣令被打那么慘都沒暈,這會兒聽到李牧承的聲音后一個羞憤交加,竟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還愣著干什么?你家縣令被打暈了,還不抬進去請大夫?”
鳳梧縣的衙役們終于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又頗為嫌棄地把金縣令抬了進去。
百姓們終于有人認出了李牧承的身份,竟是帶頭跪地給李牧承磕頭。
“李縣令是來救我們的嗎?求李縣令帶我們離開這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也想去鳳桐縣落戶!”
“我們可以不要田地,只求李縣令在陶瓷廠里隨便給我們安排個位置做活兒就行,工錢可以少發一點的!”
“李縣令能不能兼祧兩縣啊?這人都能兼祧兩房繼承香火,官位應該也可以的吧?”
“二流子們跑哪去了?去縣衙里面把金縣令打死騰位置啊!有那么個癟犢子活著,咱們如何能請命讓李縣令繼任啊!”
……
別說是和李牧承一起來的鳳桐縣典史和衙役們了,連李牧承都沒想到事情的走向能偏到這個程度。
于是,李牧承一伸手,現場瞬間安靜,才清了清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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