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金縣令能夠帶百姓回鳳梧縣,他們自然也會去鳳桐縣找李牧承商量著把人要回來的事。
可金縣令去了,碰了釘子裝了一肚子氣的走,他們這種沒走多少人的就別去找不自在了。
一群老油條說不過一個剛上任的小年輕,面子上著實掛不住。
如今又聽說金縣令去府城找知府告狀了,一個個的又開始準備看戲了。
知府也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下面的官員找上來求做主的一天。
原本以為李牧承會成為那個最讓他頭疼的官員,畢竟年紀小沒經驗,事事需要他這個上官操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結果卻是李牧承將鳳桐縣治理的井井有條,個人能力也強得很。
在鳳桐縣這么個小地方都能抓到京城高官的把柄,這種能力連知府本人都自愧不如。
原以為這樣的日子舒心又平靜,再過幾年就能安穩養老了。
卻不想來求助的不是李牧承,而是手底下資歷最久,最滑不溜手的老油條金縣令。
“你說什么?讓本官去給你做主?去找誰擺事實講道理?”
知府以為自己聽錯了,完全不顧形象的伸出小拇指在耳朵眼那里狠狠掏了掏。
金縣令也覺得自己說出這個話挺丟人的,可再丟人也比人口流失太過嚴重強。
“李牧承實在是不像話,都跑到我們縣來搶人了!眼看著用不了幾個月又要耕地,壯勞力們跑了那么多,我們縣后面怎么辦?”
金縣令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委屈了,“總不能讓一群女人和路都走不穩當的孩子去田里忙活吧!”
知府狠狠揉了揉眉心,實在是不知道事情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具體情況知府毫不知情,金縣令也支支吾吾的沒有挑明。
再加上知府確實是想和李牧承好好敘敘舊,自從上次兒子去了一趟鳳桐縣以后,回來就發憤圖強用功讀書,閑下來的時候傻愣著發呆,著實把知府驚得不輕。
也的確是存了想要去問問李牧承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想法,于公于私都得走一趟。
“剛好本官也沒啥大事要忙,就跟你走一趟吧。”
金縣令的腰桿子瞬間挺直了,以為上次李牧承破案雖然干脆利索,但知府大人一點功勞沒撈到,肯定是心里有氣。這次肯為自己撐腰,絕對存著敲打李牧承的心思。
不管怎么說,知府大人肯出面就是好事。金縣令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什么叫神清氣爽。
于是,知府大人要幫金縣令出頭去鳳桐縣敲打李牧承的消息,迅速傳遍望月城治下各縣。
李牧承當然也收到了消息,但李牧承毫不在意。
“反正我還是那句話,我是完全按照規矩一條沒差的收人。曹典簿,把那群已經安置好的百姓來這里辦戶籍之前的憑證全都拿過來給咱們的知府大人過目。”
知府這次來本也不是給金大人撐腰的,只是想要了解一番事實真相而已。最終如何決定,肯定是要看證據的。
只見那些百姓們的戶籍上面,縣令印章、縣衙印章、文書印章和可通行印章確實一個不落。
知府就算是再好的脾氣,被人當槍使也會發火。
偏偏金縣令還在那兒一個勁兒說委屈,儒雅的像個學究一樣的知府,一氣之下一腳就把金縣令踹坐在地上,又把手里的東西狠狠砸在對方身上。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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