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是真的很氣了。
但凡這些公章少一個,他都會幫著金縣令要人回去。畢竟每個縣的面積都在那擺著,人口也都是差不太多的。
可金縣令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腆著一張大臉跑到自己那里告黑狀的?
連縣令的專屬大印都在上面蓋了章,這又能怪得了誰?
“如果你做不明白這個縣令,本官就往上告知吏部,撤掉你的縣令一職。鳳梧縣自此改為鳳梧鎮,就近劃分給鳳桐縣管轄好了!”
說實話,多一塊地盤這種事,李牧承還真挺想要的。
畢竟新居民落戶雖為好事,但對于整個鳳桐縣來講,他們說到底也算是外來戶。
外來戶融入本地有很多不便的地方,就連幾十年的老鄰居都常有摩擦,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從未接觸過的。
若是能把鳳梧縣吞并掉,這些外來戶就全都挪到鳳梧縣那邊去,一大半的外來人口問題就解決了。
想來他們也是愿意回到故土,回到熟悉的地方生活。
但李牧承更清楚一點,這話也就是知府生氣了才這般說。
換縣令這事兒可能是真的,但把鳳梧縣變成鳳桐縣下屬的鳳梧鎮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了。
最起碼,最近這些年是完全不可能的。
自己不過是一個縣令,地盤比其他縣令的都大一倍,其他縣令肯定要鬧的。
也不知道金縣令怎么就沒想到這一茬兒,反倒是被知府給嚇得猛猛磕頭,毫無最初來李牧承這里的囂張傲慢的樣子。
“滾回你的鳳梧縣去!再敢仗著資歷倚老賣老到處惹是生非,本官先斬后奏,直接革了你的職!”
金縣令哪敢說半個不字?速度飛快的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跑出去了。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知府和李牧承了。
“小李啊,當了縣令這段時日可還適應啊?”
知府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可兩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著也不像話。
再加上他有求于人,想要知道自家兒子來鳳桐縣以后到底發生了何事,回去之后那般刻苦讀書。
難道是被李牧承刺激了?可不對啊,要是被李牧承刺激到,也不會是最近啊。
李牧承還沒有功名的時候就已經名揚大乾了,那會兒的刺激力度絕對是最強的。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他兒子有那么大的轉變?
別說知府好奇,連知府夫人有事沒事也要和他聊一聊。
知府前些天就想過要來這邊瞧瞧,親自來找找答案。如今已經到了這里,自然是要問上一問的。
不過上來就問私事實在不妥當,總得先關心一下對方才行。
李牧承雖然覺得知府突然的關心有點怪怪的,但也沒有多想。畢竟自己的確是剛當縣令沒多久,知府有這么一問也很正常。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嘴里這么說,心里忍不住瘋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