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縣衙里那些常年養身板子,一個個吃的肚皮圓滾滾,下巴油汪汪的衙役們跑來時,城門的百姓都快跑完了。
“全都給我攔住!一個百姓都不能放出去!”
正在查驗文書的衙役手一抖,直接對面前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對方秒懂,一把搶過正在查驗文書的衙役手里的文牒,趕著牛車快速離去。
雖然牛車的速度不快,但這群常年不運動的衙役們頭一次跑這么急到城門口,這會兒早就腳軟了,根本追不上。
至于還沒查驗到依然在排隊的百姓們就受苦了,城門已經關上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誰準你們將人放出去的!”
胖乎乎的衙役掐著腰,對著看大門的衙役一陣數落。
看大門的衙役一臉無辜,“他們的手續都齊全,也都蓋著咱們縣衙的大印,符合條件的情況下為啥不讓走啊?就算是不讓離開你們也提前說啊,什么都不說,我們哪知道誰能走誰不能走啊?”
看大門的衙役越說越委屈,“那以后這樣,誰要是想要出城門,我們就派人去縣令大人那里一個一個問能不能走,在沒問清楚之前全都在門口排隊等著。”
胖乎乎的衙役氣到手抖,可看大門的衙役說的句句在理,實在是無法辯駁。
金縣令氣喘吁吁趕過來的時候,得知被放走的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氣得當時差點兒捂著心撅過去。
望月城連年戰亂,邊關士兵數量不足時,經常會就近招兵買馬。
留給每個縣城的壯勞力數量都不多,也就剛剛能維持正常田地耕種與各種建設。
如今得知被放走的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不少壯勞力,換誰能做到不心疼?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周邊不少縣城里。
這幾日的事情終于忙得差不多了,縣衙門口排隊的百姓也只偶爾有那么一兩個小隊,李牧承心情正好呢,就見典史和典簿二人喜滋滋地就過來了。
“咋?出門撿錢了?這么開心。”
典簿嘿嘿笑,黝黑的典史更是齜出一口大白牙。
“比撿錢都開心!”
典簿翻出一本人口冊子,又翻出一本標注著各地人口的地圖冊子,撞了撞典史的肩膀。
“咱倆速度快些,等到別人反應過來可就落不了戶了。”
李牧承還在疑惑,反正自己也沒啥事做,跟著去瞧瞧。
結果到了典簿辦公的地方才知道這倆貨為啥那么開心了。
鳳桐縣建設缺人啊!
剛好,周邊縣城的百姓一個個拖家帶口的來,全都要落戶在這里。
只是在看到明顯還掛著土的棺材時,李牧承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這還真是孝子賢孫,祖墳都得挖了帶走。
“咱們都知道鳳桐縣的縣令好,當然要來鳳桐縣啦!”
“我們可是聽親戚朋友說了,縣令只負責自己縣里的事。我之前那個縣令像是隨時準備還俗的和尚似的,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屁事兒不想!”
“我們就想啊,為了以后能更好的安居樂業,還是得換個地方生活才行。這不?我把我們村的人全都叫上了!大小伙子壯勞力加一起足足一百多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