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墨揚拿起茶杯的手再次頓了頓,想了想還是給李牧承講了一個故事。
“大乾建國之初,國土上有很多前朝遺孤。有些善心的富貴人家和武將,會收養或買一批什么事都不懂的幼童回家。”
“有些孩子運氣好,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和那些人家的孩子一起讀書習武,彈琴繡花。”
“有些孩子則會從小被培養成奴隸,非打即罵,從棍棒和鞭打中學會安身立命的本事,學著討好那些人,只求換得片瓦遮身。”
“其中就有一戶姓白的人家,是成立白馬書院的旁支子弟。也是前朝某攝政大臣的子嗣,肩負著保護前朝皇室遺孤的重任。”
“幾百年來,他們不斷擴充勢力和影響力,想盡各種方法將白馬書院嫡系一脈給折騰殘或暗殺,再將白馬書院收入囊中,開始計劃復辟。”
“這一計劃就計劃了兩百多年,直到前朝的皇室生出一個天才。”
李牧承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比剛剛更亮了。
他有預感,這事兒馬上就要轉到眼前了。
天才,難不成和自己有關?
倒也不能怪李牧承多想,實在是李老二并非李家人親生,關于他們一家的遭遇,李家村的人都選擇冷眼旁觀這事兒,就十分詭異。
再有自己如今是公認的天才,身邊貴人無數。
師父和師兄更是不遺余力的保護自己,甚至在想法子為自己鋪路。
就連京城的魏王和李氏一族都派了人來,且他們這鎮子如此偏遠,還有那么多叫得上名號的人頻繁出現,讓李牧承不多想都不成。
只是——
“那個前朝皇室的天才,就是你師父我。”
李牧承:!!!
什么?
不是自己,是師父?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組成的話!離了大譜!
馮墨揚根本不知道李牧承剛剛都腦補了些什么,只輕輕點頭。
“我就是那個被李家當時的族長撿回家悉心照顧的人,也就是你口中為什么我會和李貴妃從前有過青梅竹馬情分的原因。”
馮墨揚輕輕敲了敲李牧承所在房間的書桌,“我當時就是在這里被李家當初的族長撿到的,自然會放棄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更要斷了那些坐這復辟美夢之人的念想,只安安分分的在這么小的地方開家私塾,當個私塾先生。”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么小的地方,在二十年內收到兩個好苗子。
一個許文遠,一個李牧承。
“在白馬書院那個白老院長徹底清楚靠我已經無法復辟前朝后,他就大受打擊病了一場。自此將白馬書院教給他兒子打理,他則隱居山林。”
“我本以為他是放棄了,想要過閑云野鶴的悠閑日子,享受屬于他一個人的人生,而不是背著沉重卻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仇恨和抱負,非要逆勢而為。”
“可我想錯了,原來他只是暫時蟄伏,暗中籌謀其它方式。直到他知道了你的存在,又清楚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后,果然出山了。”
說到這里,馮墨揚又是一嘆氣。
“可惜了秦征那個老禿子,也不知道他在白馬書院遭遇了什么。這么久也沒收到他的消息,該不會……”
話題過于沉重,沉重到李牧承這個開心果都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
被馮墨揚惦記的秦征,此時在白馬書院的水牢里,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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