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能在一個小地方干到死。運氣不好,被哪些人頂到前頭當炮灰也未可知不是?”
這話可以說是警告了。
偏偏周氏裝作自己聽不懂,只是淺笑著朝對方點了點頭。
“我們家讓兒子讀書也不是為了讓他出人頭地的,只是想讓他讀圣賢書,多學些道理。免得吃了沒文化的虧,出門辦事得罪人了還一無所知。”
“更怕他運氣好得了哪個權貴的青睞后,就自大的拉虎皮扯大旗威脅人,最終落下個凄慘的下場。”
周氏這話聽在所有來求親之人的耳中,無不驚訝的看著對方,震驚于對方的通透。
難怪能養出神童來,這當娘的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被夾槍帶棒嘲諷一番的媒公,這會兒面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偏偏周氏的話他聽懂了,這會兒根本不敢說些什么話來找回場子。
“諸位都請回吧,我們家財力有限,若是大家執意要在我家吃便飯,那我們也只能不要這張臉皮,去南城書院找馮院長借些銀錢和米糧招待各位了。”
周氏就不信了,他們敢如此肆意的來他家折騰,還能有膽子得罪南城書院的院長嗎?
果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幾步,有些膽子小的更是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跑。
正在書院里讀書的李牧承完全不知道,因為他是全大乾自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童生魁首一事,給家里鬧出了多大的麻煩。
南城書院因著上次去府城參加比試,差點兒被各地學子踏破門檻之后,再次迎來了新一輪的轉校生熱潮。
這些慕名而來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捧著幾大箱金銀和名貴字畫,只為了要一個進黃字甲班的資格。
所有人都清楚,南城書院的學子眾多,唯有李牧承所在的黃字甲班沒有多添加一個學子進去。
之前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都沒讓馮院長松口。
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馮院長竟是來者不拒,只要是捧著好東西來的下次的待考童生或童生試本次落榜的學子,全都送進了黃字甲班。
就在那些學子家長開心之時,馮墨揚突然道:
“按照我院標準,學子李牧承已成為童生,立刻從黃字甲班升至玄字甲班。”
同窗?
做什么同窗?
和李牧承同一個教室里相處一天的機會都別想有。
玄字甲班如黃字甲班一樣,都是從未安插過新學員的班級。
送不少好物金銀的人只能氣鼓鼓的認栽,畢竟他們當時就說了,只要一個進入黃字甲班的名額。
馮墨揚沒有食,的確是讓他們的孩子進入黃字甲班了,他們要是再鬧騰說和李牧承做同窗就屬于蠻不講理了。
好幾個吃了啞巴虧的人,只能暗暗惱恨上了大當,只有南城書院含淚發了筆小財。
……
“牧承,你跟為師出來一趟,為師帶你去個地方。”
馮墨揚突然打斷李牧承的學習,輕輕敲了敲門板,示意李牧承跟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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