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出了李牧承這么個寶貝疙瘩,總能從各個角度給他這個當師父的一個又一個小小的震撼。
“你這首詩回去后務必謄抄下來,下次講課的時候我要拿來做例子用!”
到時候他再抄兩份,一份隨信寄到邊關,督促督促許文遠這個逐漸往暴躁武夫上頭走的大徒弟,好好提升一下文學素養。
另一份送到京城去,也讓那些眼高于頂的人都開開眼。別以為只有他們那種有家族底蘊和文化傳承的才是讀書人中的頂尖人才。
瞧瞧他徒弟,只是看著他娘給縫衣服,就隨口做出一首詩,有寓意又朗朗上口,別人行嗎?
“對了,我今日來還有一件有關牧承的大事要說。”
馮墨揚笑著看李老二,“過幾天牧承該下場了,依照我多年的經驗,只要牧承在考試時沒有發揮失常,考上童生是板上釘釘的事。”
人家可是南城書院的院長,看過的書比他們吃過的鹽都多。人家當先生的說自家兒子沒問題,那肯定就是沒問題的。
李老大那么個糟心玩意兒考上個童生嘚瑟成那個樣子,到時候自家兒子也是童生,看他還嘚瑟個屁!
馮墨揚知道他們沒意見,只是另一件要說的才是大事。
“這次剛好童生放榜時間和秀才考試的時間連上了,若是牧承名次靠前,我打算今年讓他直接下場考秀才試一試。”
就算是考不上也沒什么,權當是體驗一下考場了。
畢竟童生和秀才的難度是不同的,就連考場的氛圍也是不一樣的。
馮墨揚手底下有才能的學生不算少,偏偏有那么幾個一到考試就沒狀態的。
這也讓馮墨揚有些擔心,怕李牧承也是這種畏懼考場的體質。
好在李牧承年紀小,多去考場體驗幾年,時間久了也就適應了。
也就是大乾朝這個時空沒有“脫敏”這個詞,沒辦法準確用簡單的詞語概括一件事。
“行,只要牧承同意就行,我們兩口子沒意見。”
李老二知道,他這個當爹的沒給兒子提供助力,只能盡全力不拖后腿。
只要李牧承想,只要李牧承能做,那他就放心去做。
馮墨揚滿意了,原本擔心李老二有那么個糟心的大哥,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人。
畢竟一個娘胎肚子里爬出來的,差不了太多。
只能說有關李老二的身世,連李老二都不清楚,更別提馮墨揚這個外人了。
如今試探過了,知道了李老二夫妻倆的想法,心里的石頭緩緩落了地。
馮墨揚實在是擔心這家人怕浪費錢,不愿意繼續供李牧承讀下去。與大部分家長一樣,只想著讓孩子多識幾個字,以后找活計工錢能開高一些就行。
周氏心思通透,這會兒已經縫好了衣裳。又將家里還沒寄給李牧承的衣裳拿出來改了改針腳,將藏在內襯的布料放出來后,衣裳變寬變長了不少。
一邊示意李牧承穿上試試,一邊不忘了也笑著對馮墨揚作出保證。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