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戰場的事都不是小事,李牧承能想到的風險,許文遠這個做大師兄的自然也能想得到。
“放心吧,別說是他們的親屬,就連他們的身份,我都會做出相對應的改變。”
大乾等級制度森嚴,除村里那群什么都自己干的農人,其余匠籍都是記錄在冊的。
好比邊關將士的孩子出生后就是軍戶,長大后也是要在邊關出生入死一樣。
匠籍的孩子出生便注定走上了老一輩的路,世世代代都是匠人。
這群人雖然沒有賣身為奴,但也沒有自由和選擇未來之路的權力。
除非做出什么特殊貢獻,被某位有權有勢之人或家族看中,想法子幫忙脫離。
這五個人直接被帶走了,不過依然還在這個大山洞里,只不過距離原本的鐵匠聚集之地更遠,有將士把守的情況下,以后都和那群鐵匠們碰不到面那種。
“你們且放心,只要你們配合好我師弟,將鋼煉制出來。我許文遠在此做出承諾,定會給你們一個白身的身份。等你們的孩子長大了,也可參加科舉,走上仕途。”
改換門庭的希望就在前方,年輕鐵匠們定然會不顧一切的往前沖。
有那開朗的甚至還樂顛顛的說:“說不準我以后也是族譜單開一頁的人了!”
眾人哈哈大笑,原本被帶走有些惴惴不安的心,這會兒全都是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好了,趁時間還早,咱們還要繼續造渣。”
幾位年輕鐵匠都有些不淡定了,“這一步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為什么還要造渣啊?若是煉制一把武器要用打造幾十把鐵器的材料才行,那還不如繼續煉鐵器呢。”
“就是啊,咱們的材料也是有數的,經不得這般浪費。”
……
李牧承認真的看了幾人一眼,語速慢了許多,但更為嚴肅。
“雖然我們只是嘗試先制一塊鋼鍛造武器,但是中間的環節卻是要歷經無數次失敗。每次失敗就說明前面的材料就都要報廢。造渣是第一步,必須要保證第一步材料充足,后面才能進行得下去。”
“你們也不想做到后面發現材料嚯嚯完了,再從第一步重新開始吧?”
許文遠也覺得自家師弟這話很有道理,便直接開口附和,也算是正式拍板決定。
“好,那咱們就再多造幾爐,總歸也是要多多熟練。”
許文遠說著話的同時,命將士們將新爐子準備好,開爐添材,開始新一輪的造渣。
“你們幾人也都親自上手試兩遍,全都適應適應。”
許文遠心里清楚,若是想日后武器能夠供應所有邊關將士使用,只有一個人有實際操作經驗是不夠的。
這幾個人只要不做出背叛之事,一旦煉鋼成功,這都是軍營煉鋼最有資歷的師傅。
只能說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年輕鐵匠們都是有本事的,幾輪下來幾乎沒怎么需要李牧承開口,一爐又一爐完美渣被煉制出來,堆在一邊像一座小山堆兒一樣,瞧著格外喜人。
李牧承滿意地拍了拍手,“你們已經完全掌握了造渣和出渣的精髓,不出意外的話,咱們現在出來的成品應足夠揮霍了。”
李牧承還要往下進行下去,許文遠卻緊急叫停。
“不能再繼續了,時間已經很晚了。”
又看了看幾個瞅著格外興奮的鐵匠,“你們是打鐵的,不是鐵打的。還有那么多步驟要進行,這幾天根本研究不完。再耽擱下去都到明天晚上了,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李牧承看了看懷表,猛地一拍腦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