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不能被打上商人的標簽,一旦爹娘被定義為商賈,那么弟弟就不能參加科舉。
可她李二丫這個姐姐就無所謂了,就算是有血緣關系又如何?說到底是同輩而已,又不是長輩。
想通一切的李二丫根本不用旁人開導,自己就把利害關系梳理個明明白白。
如今見鄭盼兒這般表現,接話也相當自然。
“承蒙盼兒姐姐不棄,日后定會有不少要與盼兒姐姐學習的地方,還望盼兒姐姐不吝賜教,莫要嫌棄我笨嘴拙舌為好。”
鄭盼兒笑得雙眼都快瞇成一道縫了,只能說不愧是文曲星的姐姐,說話就是好聽。
鄭盼兒也知道李牧承還得回私塾,不會在繡坊里坐多久。連忙把自己準備好的賀禮取出拿了過來,又故作不悅的白了李牧承一眼。
“好你個小文曲星,給咱們鎮上的酒樓專門做了首詩不算,連府城一個新開的酒肆都得了你親筆所提佳作。那兩家可都借你的光,門楹都換成你的詩了。”
鄭盼兒將賀禮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李牧承手邊,又指了指門的方向。
“偏偏咱們合伙的生意,你連個墨寶都不留,是嫌棄姐姐我這廟小不成?”
李牧承忙擺了擺手,“盼兒姐姐這是哪里話,之前我人微輕沒什么名氣,給這么好的繡坊寫詩多掉價啊。盼兒姐姐若是不嫌棄,還請準備墨寶來,我現在就提筆。”
鄭盼兒滿意了,將早就備好的筆墨紙硯拿來,“我不用你做一整首詩,就兩句便可。”
四句詩她怎么作為楹聯掛在外面攬生意?李牧承的詩每個字都精彩,與其要糾結選用哪兩句,倒不如只要兩句。
說實在的,李牧承正在腦子里翻古詩詞呢,聞雙眼一亮,有了!
剛好用得上的一首詩,恰好只記住了兩句。
李牧承拿起毛筆,唰唰開始寫——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鄭盼兒的眼睛根本就舍不得移開,盯著那兩句詩眸光越發明亮。
“見到云彩都能聯想到我繡坊的衣裳,見到花就能聯想到來我繡坊買成衣和布料之人的好容貌。以云喻衣,以花喻人,好詩!”
李牧承笑著點頭補充,“也可以說把衣裳想象成云,把容貌想象為花。”
鄭盼兒激動的臉都紅了,聲音微微顫抖,“我繡坊全名錦繡坊,本就對應著花團錦簇。你這首詩和我繡坊的名字最是相配!”
李二丫沒有李牧承的才學,但只聽二人解釋,都能品出這首詩有多精妙,與繡坊有多適配。
難怪那么多人都羨慕讀書好的人呢,不過十四個字,卻能表達出這樣的意思,如此優美的辭藻,還真是讓人聽了便心曠神怡。
這樣的才子是自己的親弟弟,李二丫越想越驕傲。
原本還緊張的暗暗摳手指呢,這會兒身心舒暢到不自覺挺直了腰板。
她李二丫是小文曲星的親姐姐,氣質這一塊必須拿捏得死死的,說什么也不能給親弟弟丟臉!
女子雖然不能科舉,但讀書能明禮。
等這次回去后,一定要去弟弟的房間里取兩本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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