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們,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府學!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若是還在我府學逗留,我會以干擾其他私塾優秀學子為由,把你們私塾的名字上報!到時候等待你們私塾的都是什么下場,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真以為大乾朝的私塾是個讀書人就能開呢?沒有資源傾斜的私塾根本開不下去。
還是以為一旦私塾開起來了,上面的人當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了?
李牧承回憶了一下,這次能來府城參加比試的私塾,貌似都是有正規府學發下的文書憑證。
同一個鎮子里另外兩家私塾沒有來,最開始李牧承還以為那兩個私塾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好學生才不想來。
可到這里親自上陣參加比試之后才知道,哪怕是一個獎都拿不到的那些更垃圾的私塾,也會樂顛顛的組織學子們過來一睹同為讀書人的風采長長見識。
畢竟讀書人能外出歷練的機會不多,有這么多學子聚在一起交流學習的機會十分難得。
而李牧承那個童生大伯從未說過府城比試這回事,一方面可能是大伯資質過于平庸,無論如何都選不上來府城見世面,羞于啟齒。
另一方面或許就是大伯換過的那些私塾,都是沒有資格參加府學比試的,全都是沒有正規資質的草臺班子。
難怪同樣都是讀書,大伯每年的束脩費比起自己的要高出五倍不止。
甚至是在學堂用的紙張,大伯都要自己去書肆那邊購買。而自己在私塾所用紙張,都是私塾隨堂發放的。
李牧承悟了,或許這就是公立和私立的區別吧。
由國家牽頭的私塾就是好!
待其他私塾的先生們全都灰溜溜的離開,學正才扯出一張笑得極為陽光燦爛的臉,快步湊到門邊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那樣子就像是怕不小心把門給敲掉漆嚇到里面的人一樣謹慎。
門被從里面推開的那一刻,學正便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語速相較和之前那群人說話時明顯加快了許多。
“你們在里面還好吧?可有受到驚嚇?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同我說,我一定會嚴懲他們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南城私塾的人沒有真的把學正這句話當真。
人家只是說個場面話而已,誰要是當真了,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多謝學正大人出手相助,我們望月城有您這樣的學官,真是望月城所有讀書人的福氣。”
馮墨揚雖然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這么多年和各種牛鬼蛇神打交道,早已熟悉了各種套路,也早就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見馮墨揚如此上道,學正也狠狠松了口氣。
他最頭疼的就是和一群講風骨和原則的讀書人對話,為了風骨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是真的難纏。
尤其是馮墨揚這種得了知府青睞的私塾負責人,要是真犟起來,哪怕他是學正也沒好果子吃。
幸好幸好,對方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學正笑得更開心了,這次的笑容明顯真誠了幾分。
“既然明日你和你的愛徒還有事情要做,今日我就不叨擾您了。待諸位都忙完了,我再親自做東,就當是送你們離開府城的踐行宴了!”
馮墨揚笑著拱手道謝,沒有推拒學正的一番好意。
對于南城私塾如此上道的表現,學正表示十分滿意,搖頭晃腦地離開,光是看背影都感覺得到他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