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也是沒想到,在府學住了這么多天,雖然各個明爭暗斗,平日里沒少陰陽怪氣。
可毫無預兆零幀起手干仗這種事兒,也屬實是令人意想不到。
府學那邊剛開完小會,學正大人拿著茶盞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潤潤嗓子,就看到自己的副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好多人去南城私塾落腳的院子那邊打起來了!”
學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回想起知府親自送南城私塾那師徒倆回來,還特意來和自己叮囑那番話,這會兒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還杵在這里干嘛?帶路啊!”
副手跑得臉都白了,剛說完話正扶著門喘氣呢,就見學正板著一張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竄到眼前來了。
“啊?”
“啊什么啊,走啊!”
“哦……哦。”
于是,胖乎乎的學正拎著官袍下擺喘著氣,前面一個比他略瘦些的副手在前面想頭驢一樣倒著氣,就這么突然出現在了南城私塾的門外。
原本只是兩個人打架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打起了群架。熱鬧程度就連菜市場都甘拜下風。
造成這群人突然打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牧承。
這小子鬼點子多,趁著外面的人都在看兩人打架沒有注意他們這邊時,悄悄將窗戶開了一小道縫隙,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其中一個學子的頭發。
在那人轉過頭的時候,又用不知道在哪發現的一粒小石子,對著旁邊那人的側臉就是一丟。
而那石子打完人掉落的時候,剛好碰掉了第三個人掛在腰間的玉佩。
一聲脆響發出,玉佩碎成兩半。
于是,這幾個人突然就覺得是第三方動了手,直接打了起來。
他們突然打起來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有拉架被打的,有因著太過委屈而受不了加入群架的。
還有想要遠離這群人,卻忘了他們都在一塊兒擠著,一個后退踩了好幾個人的腳被圈踢的。
總而之,學正來了之后,一群人都圍在南城私塾的屋子外打群架,嘴里罵罵咧咧的什么話都有。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難怪今年只有四個私塾能拿到名次,難怪啊!”
原本學正還以為是南城私塾過于厲害,教出來一大批優秀學子,為的就是狠狠搓一搓南山私塾的銳氣,也搓一搓他們整個府學之人的銳氣。
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有才之人,是他們這群府學小官們不能隨意動手腳的。
學正知道白馬書院青睞南城私塾,甚至是當著那么多京城和不知道哪些府城學官的面兒特意來望月城肅清風氣,斷他們財路。
后來知府又親自登門警告敲打,已經讓學正失了想要換個方式克扣南城私塾今年該有的資源。
這會兒什么想法都沒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么多年幫著南山私塾打壓其他私塾的最終結果,就是所有私塾都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一想到因為他這么多年的偏幫和教學資源傾斜可能會引發的學子質量問題,在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以后,望月城想要出一個走上朝堂為官的人都難如登天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