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副院長真的找上自己的時候,李牧承反而猶豫了。
不是他不知好歹,有更好的書院不想去。而是他突然意識到,有一個好先生有多么重要。
秦副院長此人的確不錯,可秦副院長的位置擺在那里。自己若是真的去了白馬書院,會入哪個班?又是哪個先生教導自己?
教導自己的先生會是什么樣的脾氣秉性,又如何看待自己這個人?
只要是個人就有自己偏心的人事物,李牧承并不認為自己能做到是個人就喜歡的程度。
與其為了有白馬書院學子的名頭,倒不如踏踏實實的跟著現在這個對自己極好的馮先生打下堅實的基礎,再考慮將來。
更何況就自家先生和秦副院長之間的互動來說,想來馮先生的個人能量并不一定真的就不如白馬書院其他先生。
除非秦副院長親口保證收自己為關門弟子,白馬書院所有教育資源都要無條件優先傾向自己,否則免談!
沒辦法,誰讓這些人都以為自己年紀小,說話做事從不背著自己呢?
只看秦副院長對自家馮先生的態度就知道,馮先生此人搞不好就類似于寺廟里面特別厲害的“掃地僧”。
有一個這么厲害,且對自己十分疼愛的先生,傻子才換山頭呢!
想到這里,李牧承也像是表忠心一樣,同樣也是再一次試探。
“秦副院長確實邀請我去參觀白馬書院了,還說給我時間考慮考慮。但我也說了,我現在是南城私塾的學子,馮先生才是我的授業恩師。讓秦副院長有什么事找您談。”
雖然李牧承說得十分客氣,用的只是“參觀白馬書院”這個借口。
但馮墨揚聽得很明白,也正是因為明白,此刻看著李牧承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你只管好好學習,忙你自己的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管是哪方面的,都有你師父我在。”
若說學子們都叫馮墨揚為“先生”,只是單純的私塾之中師生的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可馮墨揚剛剛說的是“師父”,這就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更親密了些。
先生和師父明著瞧只是不同的稱呼而已,但實際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能稱呼馮墨揚為先生的人,加在一起才三個人。
不對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
第二個稱呼馮墨揚為先生的那個,早幾年就被秦副院長給挖走了。
于是,馮墨揚提到自己的關門弟子時,想也不想就把那個叛師的給刨除在外了。
“你上頭還有一個大師兄,不過你大師兄年紀比較大,輩分上來說可以做你叔叔了。”
“你大師兄現在是軍營里的代將軍許文遠,想來你也聽說過此人,從前是軍營里的軍師。”
什么?
李牧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要知道在大乾朝,文臣武將分得十分清楚。
軍營里帶兵打仗的將領是純武將,負責寫戰報、制定作戰方針的是純文臣。
他大師兄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這般文武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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