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疑惑,李牧承也想知道他那么大的馮先生怎么突然就不見了。
直到午休時間已過,南城私塾下午有比試的學子們跟著其他兩位先生離開,馮先生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神情懨懨地走了回來。
“先生,你怎么了?”
李牧承頗為關心的迎了上去,還特別有眼色的端了一杯白開水。
馮先生聽到李牧承的聲音,猛然睜大眼睛,一臉驚喜地瞧著李牧承,像是瞧著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
“你還問我呢,我倒是要問問你大中午的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
李牧承撓了撓頭,“我哪里也沒去啊,一直在這來著。”
馮先生十分不悅,眼神里也帶著不贊同。
“李牧承,你有才學沒錯,但做人不能謊話連篇,要實事求是。這是人品問題,是十分嚴肅的道德、原則和底線!”
李牧承猛然想起中午發生的事,連忙擺手解釋。
“先生你誤會了,我真的一直都在。中午的時候我去了趟茅廁,出來的時候就被不知道哪些私塾的學子們給圍起來了。我年紀小人又瘦弱,實在是脫不開身。”
“我也扯脖子喊人來著,可咱們居住的這幾個房子距離茅廁有些遠,你們或許都沒有聽見……”
李牧承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他從頭到尾沒求助過旁人。
“好在秦副院長這個時候過來了,或許是有事,剛好被他撞見了,才將我從人群里解救出來。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沒見到您了。”
馮先生這才知道中午發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是誤會了。
“剛剛我沒搞清楚真相就胡亂指責你,是我這個做先生的不對。我就在這里給你賠不是了。”
李牧承也是沒想到,馮先生竟然如此能屈能伸。
要知道大乾朝可是十分注重尊卑有序的,哪怕是大人犯了錯,也從不會對小孩子道歉。
尤其是可以和父母相提并論的先生,能如此不在意臉面的對自己道歉,足以說明對方人品貴重了。
跟著這樣的先生,李牧承是很慶幸的。
再想想他最近認識的幾位私塾先生,沒有一個能和馮先生一樣光明磊落的。
李牧承再一次感慨自己和親爹,還有親爹好友們的眼光有多好。
李牧承其實還隱瞞了一件事,就是今日午休的時候,白馬書院秦副院長對自己說過的話——
“李牧承,你是大乾朝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稱你一聲‘神童’也在情理之中。你這樣的潛能,就應該到更能激發你的白馬書院來才好。”
說實話,李牧承是心動過的。
畢竟已經決定了要走科舉之路,白馬書院的含金量無需多,只要進去了就等同于半只腳踩入了朝堂。
白馬書院秦副院長親自遞過來的橄欖枝,不管是哪個學子,都是認定那就是登云梯。
再加上入白馬書院這件事,一直都是李牧承計劃表里的一項。
畢竟在最初決定要走科舉之路時就已經規劃好了。先找一個氛圍好的私塾考上童生,再去白馬書院進行入學考試。
考過以后直接留在白馬書院繼續求學,為未來添磚加瓦。
可秦副院長真的找上自己的時候,李牧承反而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