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發現這些題目正如馮先生說的那樣,確實存在文字陷阱。
不過問題不大,只是審題的時候仔細些就好,小升初的難度而已。
隨著鑼聲被敲響的那一刻,李牧承迅速拿起筆先在側邊寫好了自己的私塾名字和姓名。
在周圍噼里啪啦的撥弄算盤聲中,李牧承提筆就是唰唰狂寫,邊上的算盤連看都沒看一眼。
因著上午李牧承過于亮眼的表現,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也是最多的。
尤其是白馬書院那位秦征秦副院長,兩只眼睛就像是長在了李牧承身上一樣,一眼都舍不得挪到別人身上去。
馮先生及另外兩個來自南城私塾的先生也是一臉的與有榮焉,實在是李牧承這小子太爭氣了。
南城私塾有兩個算學水平最差的,終于找出最簡單的幾道題做完。看著其他的題實在是繞得人腦子疼,便想起中午時李牧承說的那些話。
二話不說揮筆就是一通寫,還擺出一臉“就這?就這垃圾題也配我親自答嗎”的神情。
臺上忙著揮筆的學子是什么心情暫且不知,臺下看著的各私塾帶隊先生們滿臉寫著復雜。
這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上午那場詩詞創作就已經讓南城私塾這個萬年老二大出風頭了,看他們私塾那些學子一個個的連眉頭都只是時不時的蹙一下,下筆一個比一個快。
再看看自家私塾千挑萬選出的好苗子,往那一坐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對比之下越發顯得是個廢物。
也有人覺得南城私塾是虛張聲勢,故意做出這副輕松的樣子影響旁人。
可還不等他們在心底酸幾句,猛然間就想起李牧承上午的表現。
當時的李牧承好像比現在表現的還輕松,可事實卻啪啪打臉。
人家那魁首可是不摻雜任何水分的。
別說是他們這些自詡飽讀詩書的人,就算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聽到別人念出李牧承今日所作之詩,怕是也要鼓掌叫好。
朗朗上口又寓意深遠的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短時間之內想出來的。
難道南城私塾真有那通天的本事,把所有入學的學子都教導成如同李牧承那樣的?
李牧承又是第一個舉手,示意自己答完了的人。
見李牧承舉手,南城私塾胡寫一通的三個學子也相繼舉手示意。
如果說只有李牧承一個人那般做,周圍的學子倒是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畢竟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他們是人,和天才李牧承中間至少差了好幾條街。
可連續有人走下臺,全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孩兒,不少人都覺得內心受到了暴擊。
連續多年排行第一的南山私塾帶隊先生嘴唇動了動,礙于現場要保持安靜,倒也沒出聲。
他很想冷哼一聲,可看到南城私塾還留在上面答題的學子們竟然都彎起了唇角,心底便直接一個咯噔。
這群人為什么要笑?
是題目太簡單了才笑,還是已經習慣了那幾個早早答完題的孩子們恐怖的速度?
不管是哪個答案,都讓排行第一的南山私塾帶隊先生坐立難安。
目光再次移到李牧承頭頂,剛好看到馮先生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寫著驕傲的神情,差點兒就氣破防了。
秦副院長很想轉過頭去看李牧承這個大寶貝,可惜他是本次算學比試的主考官,老看臺下實在是不像話,只能忍著。
好在很快他就有事情做了。
閱卷之人速度極快,李牧承一次都沒碰算盤就足夠特殊了。
直到閱卷的先生就將批改完的卷子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