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在吃飯時,忽然有人到訪。
李牧承抬頭一看,居然是白馬書院的副院長。
“嘿你個秦禿子,不好好在你們的房間大吃大喝,來我們的地盤兒做甚?若是被別人瞧見了,還以為你和我們私塾之間有勾連呢!”
白馬書院秦征秦副院長是有頭發的,不過是掉得比較快,瞧著有些稀疏而已,怎么到馮墨揚嘴里就成了禿子了?
秦副院長哼了一聲,半點虧都不吃,直接張嘴給懟了回來。
“我只是頭發少,不像你,孤家寡人一個。”
馮墨揚抬手就要抓饅頭砸過去,好在學子們眼疾手快,迅速刮分籃子里的饅頭,主打一個手慢無。
見馮墨揚氣的臉都紅了,作為好學生的李牧承自然要為先生擔憂的。
“先生,用這個砸,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太軟了。”
李牧承手里的正是自己在家里帶來的干糧。
娘親周氏做的還有,拿出來的是自家爹做的。
倒不是李牧承不珍惜糧食,實在是親爹做的這玩意兒不敢吃啊。
黑成炭的小球,像極了驢糞蛋子。這玩意兒吃下去小命真的還能在嗎?
原本還懊惱忘了把親爹做的干糧扔了的事,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派上用場了,真是意外之喜。
“誒?不是……李牧承你個臭小子,咋還幫親不幫理呢?”
李牧承沒理會氣到吹胡子瞪眼異常活躍的秦副院長,而是將自己剛剛多搶到的一個饅頭放在了馮墨揚碗中。
“先生打人耗費體力,一會兒可得吃飽些。”
馮墨揚哈哈大笑,剛剛因秦禿子那番話的怒氣也漸漸散了。
“咱們不理會那個丑東西,好好吃飯,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秦副院長眼睜睜地看著南城私塾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多給他一個眼神,全都津津有味的埋頭苦吃,仿佛他就是一團不招人待見的空氣。
“哼!我又不是只來你們這兒,不用如此避嫌!”
秦副院長扭過頭,轉身背著手就出去了,一看就像是兩人不和的樣子。
可李牧承覺得,敢這么在自家先生面前說這種扎刀子的話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定然是自家先生最好的朋友。
事實也的確如此。
秦副院長離開的時候,在花盆里塞了一張紙條。
這還是所有人都吃飽了以后,馮先生將碗碟裝進簍子里送出去,回來后才發現的。
馮先生緩緩打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安心準備你們的比試,有我在,誰也別想在題目和名次上做手腳。
雖然馮墨揚什么話也沒說,但眼底的笑意卻顯而易見。
休整的時間是短暫的,下午比試時間很快便到了。
又是熟悉的看臺和座位,還是熟悉的敲鑼人。
秦副院長這次沒有坐在評審席,而是作為出題人站到了臺上。
“之前府城出的算學題目我看過了,未免過于簡單了些。聽聞全天下讀書人都向往我白馬書院,這次就讓你們感受一下白馬書院的入門算學題目是什么樣的難度。”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