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心緒不穩的學子,拿毛筆的手都在抖。
有些到現在連一句詩都憋不出來的學子面色也越發難看,有幾個甚至搖搖晃晃,瞧著像是馬上就要暈倒似的。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嘈雜,“肅靜!”
所有人瞬間噤聲。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所有人都在鑼聲敲響的瞬間擱下筆。
只字未寫的人只能交上一張空白的紙,負責收詩詞的人連糊名都懶得做,直接跳過交白紙的人朝著下一個人處走去。
被如此奚落,自覺面子掛不住的參加詩詞比試的學子一個個頂著大紅臉,羞憤的溜回到各自私塾所在的位置,嘀嘀咕咕的小聲抱怨。
南城私塾不愧是每年憑借實力穩居前三寶座的私塾,盡管各有各的緊張,倒也沒真的有人上去當木樁子,不管好賴都寫了詩。
不管押韻與否,也不管立意如何。總歸是敢落筆寫,也算是好事。
李牧承突然想起穿越之前那個時代,在高考之前,老師千叮嚀萬囑咐。
不管會不會,想辦法把試卷填滿。萬一瞎貓碰死耗子得了分呢?
與其它私塾愁云慘淡不同,南城私塾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多出來的這些時間也沒有將其它比試項目提前,而是評審團實時點評,直接選出十首最好的詩詞抄寫在白色棉布上,高高懸掛,供所有來此比試的私塾之人閱覽。
懸掛詩詞的順序是按照從第十名開始,最后才將得了魁首的詩詞掛在正中間。
前面的還好,不太讓眾人覺得驚訝。甚至有那么三四首詩詞,好多人談論他們的名次給得不合理。
當標著南城私塾李牧承的《憫農》出現,瞬間炸響一片。
“絕世好句,絕世好句啊!”
“當之無愧的魁首!”
“這南城私塾真是名不虛傳,前十竟然占了八席!”
“如此了得的南城私塾怎么年年都拿第二名,第一的南山私塾才子呢?他們的詩詞怎么只一人在榜,還是第十名?”
“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里面的內情。這南山私塾后臺硬著呢,他們就算是上臺摳腳,都能摳回去個第一名。”
歷年拿不到名次的私塾們早就看不慣比試場上的關系戶了,如今府城萬年老二南城私塾強勢出擊,瘋狂打臉讓人看的拍手稱快。
尤其是李牧承,再次引發了眾人的討論。
“誒?往年也沒聽說南城私塾有李牧承這號人啊?難道是南城私塾早早得了消息,知道今年比試情況特殊,才舍得把最厲害的學子帶了出來?”
“我猜也是,誰不知道那幾個有后臺的私塾辦事不地道啊。誰家有好苗子都想挖,挖不走就搞陷害那一套。南城私塾有這么個好苗子肯定得捂好了。”
“拉倒吧,南城私塾的學子齊心誰不清楚?就不說旁的,不光是縣試包攬前三,就算是每次的府試第一那個不是南城私塾走出來的?那些好苗子南城私塾可曾藏起來過?”
嘶——
出嘴討論和出耳朵聽的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按照這個說法,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南城私塾的李牧承是新入學的學子?
連新入學的毛頭小子都這么厲害,這南城私塾到底是怎么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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