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牧承所預料的那樣,南城私塾眾人剛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南城私塾的來了!”
“我的天好激動,南城私塾果然是最厲害的!”
“厲害什么啊?萬年老二了,有什么好激動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坐在第一寶座的那個私塾雖然也有好幾年了,可南城私塾卻是雷打不動的第二名。沒聽說過那句話嘛,第二名永遠是南城私塾的,至于誰想拿第一,得看南城私塾這個萬年老二的心情!”
“真的假的?你不是看我們私塾第一次來就忽悠人吧?”
“哎呀,大乾人不騙大乾人,我要是騙你,你把我先生的腦袋擰下來帶回去蹴鞠用!”
“我總感覺你這話哪里有些怪,但好像有點道理。”
……
李牧承目不斜視昂首挺胸的從這些嘰嘰喳喳的人群中穿過,努力控制著嘴角不要抖動。
他就想不通了,這群人出門是不帶腦子的嗎?這樣的瞎話他們也信?
當他們南城私塾虎呢?能拿第一的情況下不拿第一,非得樂顛顛的抱著萬年老二的位置不撒手?
馮先生對這些話已經聽習慣了,畢竟這樣的話他已聽過好幾次了。
雖然每年都是不同的人議論此事,但每年都是同樣的謠,別說換湯不換藥,連湯都不換了,早就膩了。
作為歷年第二名的南城私塾,他們有專門的位置,且靠近比試臺,能夠將所有比試清晰明了的看進眼底。
至于同一個鎮上來的那個,專為權貴子弟創辦的私塾,則沒有這個福分。
饒是他們在鎮上如何豪橫,到了這里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最后幾排。
沒辦法,誰讓他們今年是第一次有機會來這里比試呢?
很快,各參賽私塾均已到齊。
前三名并列而坐,每個私塾分為三排坐好。
李牧承年紀小,身高優勢不明顯,便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負責評選的評委們也全都到齊,李牧承不由再次感嘆。
這哪里是評委啊,這分明是評審團嘛。
各私塾來參賽的學子都是固定二十四人,評審團來了足足四十八人。
馮先生在評審團里看到好幾張熟面孔,瞳孔也不由微微瑟縮了些。
他們不在京城好好呆著,怎么全都跑這里來了?
想著今年新增的比試項目,馮先生心下了然。
依照上頭的重視程度,想來今年不會如前面的二十二年一樣不公正了。
想到這里,馮先生心底一片火熱,能拿第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反倒是排名第一和第三的私塾帶隊先生面色難看至極,尤其是第一的那位,那臉拉得老長,驢看到了都得以為碰到了遠房親戚。
廢話,能有好臉色嗎?
排名第一的私塾是府城的南山私塾,他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和往年的評審人走動關系,錢財和珍稀物件兒流水一樣的送出去。
原以為今年的第一名又要穩了,誰知道昨天府學里的人突然找上他們,并將他們今年送出去的錢物全都退了回來。
他又不是個傻子,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可他現在再捧著那些東西去巴結那群新來的評審人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