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想到了什么,心里暗暗感嘆這群人動作也真是夠快的。
本以為他們頂多就是傳個謠,利用輿論壓力先把李家村的“人販子村”大帽子轉扣到孫家村去。
只是這群人成群結隊的來村長家里,明顯是要把事情往更大了鬧的節奏啊。
難道是昨天受了自己要名譽損失費的刺激?
也對,白花花的銀子就像那吊在驢前面的那根胡蘿卜,饞啊!
村長人都快氣炸了。
這都叫什么事兒?
他昨天晚上還樂顛顛地想著李家村的名聲可算能找回來了,再過個十幾二十年,他閉上眼睛去找老祖宗的時候,也不至于無愧對他們。
只是這群人鬧哪樣?他人還沒睡醒呢就全都堵門口了是幾個意思?
也就是門板緊緊關著,不然一個兩個的不得腆著一張大臉來堵他老頭子被窩?
不像話!
太不像話了!
李大牛也蔫蔫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爹,他們都堵門,我這也出不去啊。再晚一些我怕是去鎮上都來不及了,咋辦啊?”
“你不會在后門走嗎?你趕牛車啥時候走過前門?”
因著村長家里養了牛,又不舍得把前院的門檻卸下來。村長大手一揮,直接開了直通牛棚的后門兒。
李大牛唉聲嘆氣,“后門也被堵了啊!不光是后門,咱家房子都被村里人給圍起來了。”
村長腦子又一次嗡嗡作響。
“這群人到底是要干什么?他們要造反嗎?”
村長氣沖沖地拉開大門,一張老臉氣得通紅。
“一個個的日子都不過了是吧?來我家大門口堵著。咋?我家院子里埋金疙瘩了?”
外面哄鬧聲瞬間沒有了,一個個都有些害怕的縮著脖子看村長。
沒辦法,村長在村子里的地位是很高的,那可是村官兒。
并不是所有人都膽小,也有些仗著和村長媳婦兒私交還算不錯的女人開了口。
“咱們都是李家村的一份子,前幾天說咱們李家村是人販子村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咱們好不容易找到真正的人販子村,可不能給別人背黑鍋。”
說到這里,女人的眼睛都紅了。
“村長你也知道,我男人走得早,統共就生了兩個兒子和三個閨女,一個兒子戰死沙場,另一個兒子還在軍營里頭呢。”
“就因為咱們村有了‘人販子村’這么個爛名聲,我家那三個姑娘全都被攆了回來。我那可憐的小孫子也被私塾給轟了回來。”
“家里就那么大,我家里口糧也有限,哪里能養活這么多人?從前不知道咋回事就算了,如今知道咱們村純粹是受了無妄之災,我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得給我閨女們和小孫子討個公道!”
“就是就是!去年說邊關不安穩,軍營那邊抓壯丁。咱們村子里的壯勞力被帶走多少!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咱們村有多少家庭連個能給一家子老弱婦孺出頭的都沒有,就這么平白無故受委屈,換誰能忍?”
原本李老二也是在被征兵的范圍內的,李老頭兒當時擔心李老二一走,家里的那些農活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只能咬牙用錢擺平此事。
可李家村的百姓日子都過得差不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官府帶著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