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大伯娘了。”
李牧承猛拍手掌,嚇了孫氏一跳。
“既然已經不是我大伯娘了,那我還有啥好顧慮的?”
李牧承直接對著孫氏攤開手掌,“還錢吧。”
孫氏驚訝,不明白李牧承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李牧承看了一眼自家二姐的方向,又留意到四周圍觀村民的臉色,清了清嗓子。
“當然是你們孫家找上趙府管家,硬要賣我姐的名譽損失費啊。咋了?你們孫家有膽子在背后搞小動作,沒膽子承認了?”
轟——
四周的議論聲突然炸響,一字一句猶如鋒利的刀片,狠狠戳向孫氏及其父兄。
“搞了半天,人販子是孫氏這個沒臉沒皮的賤人啊!”
“我就說嘛,咱們李家村的人多老實啊,咋可能做出那等天怒人怨的丑事?都怪孫氏這個禍害,哎呀,咱們李氏一族可要被他們老孫家給坑慘了!”
“誰說不是呢?我那可憐的小孫子喲,被私塾趕回家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呸!孫家這群大尾巴狼還敢上門鬧事,他們孫家村才是真正的人販子村!”
“和離的好,這樣的一顆老鼠屎,咱們李家村可不能要!”
“人販子還跑人家家里打砸,果然是一件好事都不干!”
……
孫氏的爹臉色越來越難看,有關孫氏攛掇李老大去趙家賣李二丫的事毫不知情。
可孫氏在還沒和離之前就已經找好了下家,還將其推到自己身上,說是他這個當爹的給她找了個有錢人這事兒,鐵定和李家二房這小子說的賣二丫的事情有關。
別說是他了,圍觀在這里的李家村人都相信這里面有貓膩。
眼看著圍觀之人一邊倒的指指點點,饒是孫家人臉皮再厚也扛不住。
孫家人抬腳就想走,卻被李家村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就是!李二丫的名聲被你們毀了,還不給錢!”
李二丫差點被賣這事兒雖然明面上已經翻了篇,但那十兩銀子的欠條成為了分家的條件,實際上還是自己掏的腰包。
這個錢如果沒辦法在李老大身上摳出來,就得在孫氏的身上摳出來。
總而之一句話,甭管他們倆誰買單,李牧承不能吃虧。
李牧承眼觀鼻鼻觀心,心里清楚李家村的人為啥這么激動。
畢竟這次李家村受牽連的人家太多,出嫁女、未婚男女的婚事告吹、入私塾的孩子被趕、李家村里所有李氏一族的人名聲臭大街。
只要李二丫這名譽損失費拿回來,村里那些人就得蹦高似的搶著要他們的名譽損失費。
孫氏一家出不去,李老大現在正生著氣,也不會顧念往日的“夫妻情分”出來幫她打圓場。
李家村與孫家村距離并不算近,路面也并不平整。眼看著天陰了下來,連月亮都快被遮住了。
要是再耽擱一會兒,伸手不見五指趕路實在危險。
孫氏只能一咬牙一跺腳,惡狠狠地在自己的荷包里翻出半兩碎銀砸到了李牧承身上。
“多的沒有,愛要不要!”
李牧承嘖嘖了兩聲兒,收錢的動作卻是極為麻利的。
“我很快就要和南城私塾的先生一起去府城,剛好打聽打聽前大伯娘的下一任男人是誰。人怎么可以摳搜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用啥手段撬走童生的媳婦兒,結果兜比臉還干凈。這是不把我童生大伯看在眼里,還是不把你們姓孫的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