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的聲音帶著滿足后的慵懶,軟綿綿地說著什么。三叔低聲回應,語調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才重新打開。
三叔先出來,整理著衣襟,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三嬸跟在后面,頭發有些散亂,臉頰還泛著紅暈,走路的姿勢都柔軟了許多。
她看見李牧承的目光,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去整理鬢角的碎發。
“承兒,你今天就留在這里玩兒,晚上你三叔接你一塊回村子。”
至于李老三,這會兒再次出了門。
李牧承才不信三叔是去酒樓干活了。
酒樓的東家既然已經發話,他今天不在酒樓里也照常發工錢,他一定不會去。指不定這次跑出去是為了打聽那位姓鄭的才女,想要借著自己這層關系套近乎。
對于這些李牧承毫不在意,先不說三叔能不能找到人,就算是找到了又能如何?
拿錢砸?
一個酒樓的賬房先生拿錢收買繡坊少東家,那不是做夢呢嘛。
美男計?
拉倒吧,就他三叔這張臉,丟人堆里都找不著。除了經常扒拉算盤的指關節有點突出,其它都不明顯。
用甜蜜語的話術?
都是商人,鄭盼兒是正兒八經的商戶出身,比三叔更加能說會道。
可以說只要鄭盼兒自己不想說,什么秘密他都別想撬出來。
李牧承的三叔還真就是出門去詢問有沒有人認識一位姓鄭的姑娘去了。
鎮上人口雖然也不算少,可隔三差五碰面的也都能混個臉熟。
李老三和另外兩個賬房先生輪流站在柜臺里收錢,認識的人自然不會少。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整個鎮上就沒有一戶姓鄭的人家。倒是那家最近特別火的繡坊少東家姓鄭,恰好也是個姑娘家。
李老三決定去碰碰運氣。
原本鄭盼兒是不打算在繡坊里忙活的,奈何回到自己的房間后越想越不對勁。
別的詩也就算了,那最后一首詩還專門給四季酒樓做了宣傳。
李牧承那臭小子還真是滿嘴跑火車,就算他大伯有才華,還能提前預判到詩會的內容和舉辦地點嗎?
鄭盼兒突然想到李牧承開玩笑似的那句話,他說那些詩都是他創作的。
嘶……難道那些詩真的是李牧承者一個五歲小孩兒寫的?
一想到這里,鄭盼兒便坐不住了。果斷起身走出了房間,直奔繡坊大門外。
看著光禿禿的門邊,鄭盼兒摩挲著下巴,眼里閃過一道光芒。
她想通了!
等到李牧承下次再過來,自己非要讓他提筆寫一副對聯,試試看他還有沒有再寫出其他詩詞的能力。
要是這小子還能寫出來,就證實之前那幾首詩肯定都是他寫的。
要真是如此,自己就是遇見了一個神童啊!
如此才華,將來必定能名動大乾。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繡坊楹聯是神童親提,繡坊的名氣也能一并打響,未必就比那四季酒樓差!
李老三剛走到繡坊門口,就看到了一個身姿纖細的姑娘在盯著繡坊門口頻頻點頭。
又見那女子微微提起裙擺,笑意盈盈的小跑進繡坊之中,連忙快步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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