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世界樹“分身”作為島嶼地脈的心臟與能量轉化的樞紐,蘇臨心中稍定。
他沒有選擇從零開始設計陣法,那太耗費時間與精力。心神沉入諸天萬界之戒浩瀚的傳承庫中,結合當前島嶼的地形、能量節點分布以及自身對陣法之道的理解,開始仔細篩選。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一門名為《九曲黃河陣》的上古陣法傳承上。這并非原版神話中那等毀天滅地的絕陣,而是那位神秘的戒指前任主人,根據傳說推演、改良、并留下詳細布設要訣的簡化傳承版。
以“困”、“迷”、“消”、“磨”著稱,防御力驚人,尤其擅長應對群敵與持久消耗,正適合作為守護根本之地的大陣。
“就是它了。”蘇臨做出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他以島嶼中心的世界樹分身所在靈池為絕對核心,開始按照《九曲黃河陣》的傳承要訣,精心布置。
“九曲通幽,黃河奔流,地脈為基,星斗為引,陣旗相合,脈絡自成,啟!”
嗡!
低沉的共鳴聲自島嶼各處陣基響起!九桿主陣旗首先亮起朦朧的光華,八十一桿輔陣旗緊隨其后,無數刻畫好的陣紋被逐一激活,散發出各色微光。
地脈深處被世界樹疏通的靈氣開始沿著陣紋設定的路線緩緩流淌,天空雖然星光紊亂,卻也有微弱的星力被陣法吸引、導引下來。
最為神異的是,中央靈池處,世界樹的分身輕輕搖曳,一縷更為凝實的、帶著它獨特生命印記與法則氣息的靈光,緩緩升起,如同網絡的中心,與九桿主陣旗、乃至整個初步勾連的陣法脈絡建立了更深層次的聯系。
這一刻,世界樹分身,正式成為了這座《九曲黃河陣》的陣靈與總控中樞!
大陣雛形已成,只需日后不斷投入資源、加深祭煉、完善細節,其威力必將與日俱增。
就在蘇臨忙于鞏固陣法,并開始規劃如何在島嶼上建設簡易洞府、培育靈植、設立警戒點時,島嶼初步復蘇所散發出的、那與周圍死寂星域截然不同的、微弱卻純凈的靈氣波動,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的窺探。
一伙在附近星域活動、名為“十個擎天”的星盜團伙,在一次例行的掃蕩中,發現了這片原本被視為廢土的星域,竟出現了一絲不尋常的生機。
他們遠遠觀察到島嶼表面似乎有了人為活動的跡象,但防御工事看起來并不完善,陣法波動也似乎稚嫩。
“十個擎天”在周邊星域名聲狼藉,以兇殘貪婪、欺軟怕硬著稱。
頭目是一名綽號“獨臂閻羅”的玄仙初期修士,據說其手臂是在一次劫掠中,被目標臨死反撲斬斷,但他也憑借狠辣將對方虐殺,兇名更盛。他手下有近百號亡命徒,修為從人仙到天仙不等,裝備雖然雜亂,但實戰經驗豐富。
“頭兒,那島看起來有點意思,好像剛被人占了,但沒啥像樣的防御。咱們要不要”一名尖嘴猴腮的嘍啰諂媚道。
獨臂閻羅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吃的道理?看那靈光,底下說不定有點好東西。召集弟兄,靠過去!先探探虛實,要是點子扎手就撤,要是軟柿子,嘿嘿,老規矩,搶光,殺光!”
數日后,三艘比之前“天狼”團伙更顯破爛、但體積更大、火力也更猛一些的星盜船,悄然逼近了蘇臨所在的島嶼。
“是天狼那幫廢物的船!”有星盜認了出來,“看來他們先來過了,可能栽了,也可能撈完走了,但這船還留著,說明占島的家伙要么實力不濟沒能全殲,要么就是剛來不久,還沒來得及處理戰利品!”
獨臂閻羅獨眼精光一閃,獰笑道:“管他呢!這破島靈氣剛恢復一點,能有什么高手?連天狼的船都收拾不了,肯定是剛飛升上來的愣頭青,僥幸得了點機緣罷了!弟兄們,靠過去,先奪了那艘船,再上島搜刮!動作要快!”
在貪婪的驅使下,“十個擎天”的星盜們放棄了最穩妥的遠程試探,三艘星盜船呈包圍態勢,緩緩朝著那艘停泊的“天狼”主艇靠攏。獨臂閻羅更是帶著十幾名精銳手下,迫不及待地離開主船,率先登上了那艘看似毫無防備的戰利品。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進入島嶼外圍陣法影響范圍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已經通過世界樹分身這個陣靈,清晰地反饋到了隱匿于島嶼核心靈池附近、借助陣法完美隱藏身形的蘇臨識海之中。
“來了。”蘇臨眼神冰冷。
當獨臂閻羅帶著手下興奮地涌入主艇艙室,開始翻找他們認為可能存在的“寶藏”時。
轟轟轟!!!!
刺目的白光與狂暴的金色風暴瞬間從艙室各處爆發!壓縮到極致的爆炸性能量與無數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交織、席卷,將狹窄的艙室變成了死亡煉獄!
“有埋伏!快退啊!!”
凄厲的慘叫與絕望的呼喊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登艇的十幾名星盜精銳,包括兩名天仙后期的小頭目,在這猝不及防的近距離組合攻擊下,瞬間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