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雷震所贈《暴亂星海勢力與險地全圖》玉簡中的標注,結合自身天仙后期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以及世界樹幼苗對某種特定地脈的共鳴,蘇臨駕駛著那艘不起眼的貨運星槎,在狂暴駁雜的星海虛空中又航行了數月。
他避開了圖上標注的幾個明顯的大型勢力活動區、臭名昭著的劫掠者巢穴以及環境極端惡劣的絕地,專門挑選那些靈氣稀薄、資源貧瘠、被視為無價值區域的偏僻航線。
期間,他又遭遇了幾波小規模星盜或虛空生物的襲擊,都被他以雷霆手段或巧妙規避打發掉,并未暴露過多實力,卻也漸漸對星海的混亂與危險有了更直觀的體認。
終于,在一片遠離主要航道、周圍只有稀薄星塵和零碎隕石漂浮的荒涼星域,蘇臨找到了他的目標。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龐然大物,形似一個倒扣的巨碗,又像是一片被撕裂的陸地殘片。其體積之巨,堪比一方小型大陸,邊緣輪廓在晦暗的星光下顯得模糊而嶙峋。
然而,當星槎靠近,透過舷窗看到的景象,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島嶼表面,山巒起伏,卻不見半分綠意,只有一片片枯黃、灰敗的色澤,如同得了重病的巨人皮膚。仿佛所有的生機與能量都被徹底抽干、榨凈,只留下一具空蕩蕩的、正在緩緩散失最后熱量的遺骸。
在暴亂星海,這樣的“死島”并不罕見,多是上古大戰、星辰崩碎或某種災難后的產物,因其毫無價值且環境惡劣,通常無人問津。
但蘇臨的眉頭卻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沒有貿然降落,而是將星槎懸停在島嶼外圍,磅礴的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觸須,緩緩向著島嶼深處滲透、探查。
神識拂過枯死的山脈,穿透干涸的河床,深入地下數百丈、數千丈,起初,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死寂與堅硬冰冷的巖石。
然而,當他的神識觸及到島嶼地底極深處,某個被重重巖層與奇異力場包裹的區域時,一種微弱卻異常堅韌的脈動,被他捕捉到了。
那并非生命的脈動,而是地脈的余韻!
如同一條被巨石堵塞、泥沙淤積、幾乎斷流的古老河床,在最深的河底,依然有極其細微、冰冷的水流在艱難地蠕動。這座島嶼的靈脈并未完全斷絕、消散,它依然存在,只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阻塞、壓制、陷入了最深沉的沉寂。
更讓蘇臨心頭微動的是,當他神識觸及到這沉寂地脈核心的瞬間,丹田內一直安分的世界樹幼苗,竟傳來一陣清晰的微弱悸動!
仿佛這沉寂的地脈深處,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它,或者說,它與這地脈之間,存在著某種天然的、未被激發的聯系。
“根基尚存,死中藏生”
他不再猶豫。此地偏僻至極,符合他低調發展、建立臨時據點的需求。而島嶼深處潛藏的地脈與吸引世界樹的特質,更意味著此地或許隱藏著意想不到的潛力與秘密。
“就是這里了。”
貨運星槎緩緩降低高度,最終平穩降落在島嶼中心區域的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原上。這里地勢較高,視野開闊,根據神識探測,下方正是那沉寂地脈的幾處主要“節點”之一。
曾是該島靈脈匯聚的核心,如今已是一潭死水,不,連水都沒有。
蘇臨站在干涸的靈池邊緣,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冰冷死寂,以及那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頑強脈動。他閉目凝神,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
旋即,他心念沉入逍遙界,溝通那株已然成長了不少的世界樹幼樹。
“伙伴,需要你展現力量的時候到了。”蘇臨以心神傳遞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