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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臨靜靜聽著,這與之前玄云道人玉簡中提及的“飛升者處境艱難”相互印證,且更為具體殘酷。
酒過三巡,蘇臨也適時地坦誠了自己最大的困境,沒有仙籍。
雷震聞,并未驚訝,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用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像蘇道友這般人物,若是有正式仙籍,早就被各大勢力搶破了頭,哪會流落到我們這飛升盟來。沒有仙籍,在仙界真是寸步難行啊!”
他詳細解釋道:“沒有仙籍,首先官方的遠距離跨域傳送陣你就別想用了,那需要嚴格的身份核驗。
其次,稍微有點名頭的宗門、世家招收門客弟子,背景審查是必須的,無籍者首先就被排除。再者,很多正規的大型坊市、拍賣會,入場或交易都需要查驗仙籍,沒有的話,要么進不去,要么進去也會被當成肥羊,肆意壓價甚至黑吃黑。
就算在臨淵城這種邊境之地,沒有臨時身份,連長期租賃洞府、接取一些報酬不錯的官方或半官方任務都做不到。”
蘇臨眉頭微皺,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這仙籍制度,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仙界的社會秩序與資源分配牢牢掌控。
見蘇臨神色,雷震拍了拍胸膛,豪氣道:“蘇道友不必過分憂心!你對我飛升盟有恩,我雷震也最是敬佩有本事、有血性的同鄉!這作保之事,包在我身上!臨淵城的戶籍司,雷某還是有些門路的。”
他解釋道,按規矩,無籍者需有本地正式仙籍擁有者且需一定信譽度作保,并繳納巨額罰金,才能辦理臨時仙籍。他雷震在臨淵城經營飛升盟多年,信譽還算可靠,符合作保資格。
“只是這罰金”雷震有些不好意思,“數目不小,按例需一千上品仙石。這幾乎是普通真仙全部身家了。不知蘇道友”
蘇臨心中了然,這大概就是城門守衛所說的“上品仙石千枚”了。他面色平靜地點點頭:“仙石方面,在下尚能籌措。”
見蘇臨如此淡定,雷震眼中異色更濃,但識趣地沒有多問,當即道:“好!那事不宜遲,明日一早,我便帶道友去戶籍司辦理!”
次日,在雷震的引領下,蘇臨來到了臨淵城中心區域一座莊嚴肅穆的黑色大殿前,這便是戶籍司。過程并不復雜,但處處透著嚴苛與審視。
查驗雷震的保人資格、核實蘇臨的修為蘇臨依舊只顯露天仙初期的氣息、詢問簡單的飛升來歷,蘇臨只來自偏遠下界,僥幸得道,最后便是繳納那筆令人肉疼的罰金。
當蘇臨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千枚靈氣盎然的上品仙石時,連那經辦的小吏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雷震在一旁也是暗自咋舌,更加確信這位蘇道友來歷不凡。
手續完成,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溫潤的淡青色令牌被交到蘇臨手中。令牌正面刻著“臨淵”二字及復雜的防偽紋路,背面則記錄了他的化名“蘇臨”、修為“天仙初期”、臨時身份編號以及有效期限十年。
握著這塊臨時仙籍令牌,蘇臨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獨特的仙界法則印記,與這片天地隱隱相連。
雖然只是臨時的,且有地域限制,主要在東華仙域邊緣一帶被承認,但總算是在這仙界有了一個初步的、合法的身份,擺脫了“黑戶”的尷尬境地。
“蘇道友,恭喜了!”走出戶籍司,雷震由衷地笑道,“有了這塊牌子,至少在臨淵城及周邊,許多事情就方便多了。不過,十年之期不長,道友還需早做打算,要么積累功績或資源換取正式仙籍,要么”
他沒有說完,但蘇臨明白,要么就得有更大的靠山,要么就得有讓仙界規則不得不承認的實力。
“多謝雷盟主鼎力相助,此情蘇某記下了。”蘇臨鄭重向雷震道謝。此番若無雷震這個地頭蛇出面作保,他想解決身份問題,恐怕真要費一番周折,甚至可能暴露更多底牌。
“哈哈,蘇道友見外了!同是飛升一脈,自當相互扶持!”雷震擺擺手,隨即壓低聲音道,“道友如今有了身份,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暫無去處,不妨就在我飛升盟暫且落腳,雖然簡陋,但消息還算靈通,也有些適合飛升者的任務渠道。”
蘇臨略一思索,點了點頭:“那便再叨擾雷盟主一段時日。”初臨仙界,他確實需要一個穩定的據點來深入了解這個世界,消化所得,并規劃下一步。飛升盟,無疑是一個不錯的。
兩人相視一笑,并肩朝著飛升盟駐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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