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那塊尚帶余溫的臨時仙籍令牌,蘇臨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在雷震的陪同下,他大致熟悉了飛升盟駐地周邊的環境后,便獨自一人,漫步走向臨淵城最為繁華熱鬧的區域,中央坊市。
尚未踏入坊市主街,喧囂鼎沸的人聲、夾雜著各種藥材、金屬、靈木氣息的復雜味道,以及那沖天而起的各色寶光靈韻,便已撲面而來。真正步入其中,更是目眩神迷。
街道寬闊異常,足以容納數十輛獸輦并行,地面鋪著平整光滑的青罡石,隱隱有除塵、靜心的微型陣法流轉。
街道兩旁,樓閣店鋪鱗次櫛比,高低錯落。有的店鋪金碧輝煌,門楣高懸著氣勢不凡的匾額,如“萬寶樓”、“奇珍閣”、“仙丹坊”;有的則古樸雅致,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或墨香;還有不少修士直接在街邊劃出一塊空地,鋪上氈布,擺開琳瑯滿目的物品,大聲吆喝,成了流動的攤販。
目光所及,盡是仙界才有的氣象:晶瑩剔透的玉瓶中封存著氤氳生霞的仙丹;寒光凜冽、符文流轉的各式仙劍法寶懸浮于展示臺上;記載著玄妙功法的玉簡被柔和的光罩保護著。
奇形怪狀、散發著不同屬性波動的礦石、靈草、妖獸材料堆積如山;更有一些蘇臨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巧物件,比如會自動清掃街道的傀儡小獸、能記錄并播放短暫影像的留影晶石、模擬微型洞天環境的育靈盒等等。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有衣著華貴、前呼后擁的世家子弟在店鋪中挑剔選購;有風塵仆仆、氣息凌厲的冒險者在地攤前與攤主激烈討價還價。
也有如蘇臨這般看似獨行的修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可能需要的物品。討價還價聲、展示法寶的嗡鳴聲、熟人相遇的寒暄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充滿了生機與欲望的仙界市井交響。
蘇臨邊走邊看,心中暗自點頭。這臨淵城坊市的規模與繁華,遠超下界任何一處修真集市,資源種類也豐富得驚人。當然,價格也令人咋舌,隨便一瓶標注著“適合真仙初期鞏固修為”的“凝元丹”,就要價數十枚中品仙石。
他手中仙石雖多,但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直接大量花費極品或上品仙石購買普通資源,無異于小兒持金過鬧市。況且,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可持續且不引人懷疑的資源獲取與信息渠道。
很快,蘇臨有了主意。他在坊市相對外圍、租金較低但人流尚可的一條支街上,盤下了一間不大的鋪面。鋪面原本經營不善,略顯陳舊,但對蘇臨而足夠。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裝修,只是簡單清掃,布置了幾個清心、防塵的基礎陣法,掛上一塊樸素的木匾,上書“百藝齋”三個字。名字普通,毫不張揚。
開張之后,“百藝齋”出售的東西也看似尋常:幾種常見的療傷、回元、輔助修煉的丹藥,如“小還丹”、“聚氣散”、“清心丸”;以及一些低階的攻擊、防御、輔助符箓,如“火彈符”、“金剛符”、“神行符”。
然而,不久之后,敏銳的顧客和相鄰的店家便發現了不同。
首先是丹藥。蘇臨煉制的“小還丹”,不僅藥力精純,幾乎沒有丹毒雜質,更關鍵的是,其中似乎加入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溫和而充滿生機的調和之力,使得藥效發揮更平穩,傷勢愈合速度比市面同類丹藥快上近三成,且對經脈負擔極小。他的“聚氣散”,吸收效率也高出尋常貨色一大截。
其次是符箓。同樣的“火彈符”,蘇臨繪制的體積更小,激發所需的仙力更少,但瞬間爆發的火焰溫度更高,且附帶一定的粘著灼燒效果。“金剛符”的防護持續時間更長,對能量沖擊的緩沖更佳。
這些改良,源于蘇臨融合了多個世界的知識:能晶紀元世界的能量高效利用理論,符文魔法世界的穩定結構與能量回路優化,以及《玄天無極功》初步領悟的“調和”與“精微操控”之意。他只是將這些理解,不動聲色地運用到了最基礎的丹、符制作中,效果便立竿見影。
價格上,蘇臨定的比市面同類精品略低,但比普通貨色稍高,處于一個非常公道且有競爭力的區間。
酒香不怕巷子深。很快,“百藝齋”物美價廉的名聲,首先在囊中不算太寬裕、但對實用性要求很高的低階散修、冒險者以及部分精打細算的小家族子弟中傳開了。口碑發酵之下,前來購買的人越來越多,常常新貨上架不到半日便被搶購一空,甚至出現了排隊預訂的情況。
蘇臨并未擴大規模,依舊維持著小店經營,每日限量出售,這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與緊俏。他通過這種方式,穩步賺取著中品和下品仙石,積累著本地的人脈與信息,同時也得以光明正大地收購一些自己需要的、不算太起眼的材料,并打聽關于功法、遺跡、仙界秘聞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