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華,獻忠誠(下星期三上架,先求一下首訂)
正當眾人心下惴惴不安時,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廠徐應元邁著方步從挹海堂內走了出來。
他站定臺階之上,目光冷冷掃過場中眾將,尖著嗓子朗聲道:“萬歲爺有口諭”
嘩啦啦,一群武將全跪下了。
徐應元高聲道:“宣:總督京營戎政、英國公張之極,五軍營提督總兵、定國公徐希皋,神機營提督總兵、襄城伯李守锜,神機營提督總兵、撫寧侯朱國弼,三千營提督總兵、武安侯鄭惟孝,三千營提督總兵、永康侯徐錫登,即刻入挹海堂見駕!其余諸將,于堂外靜候,不得圣諭,一概不得擅離!”
被點到名的六位勛貴——張之極、徐希皋、李守锜、朱國弼、鄭惟孝、徐錫登,連忙起身,整理袍服,低著頭快步走上臺階,進入挹海堂。
剩下那七八十號坐營官、坐司官,則被御前親兵們“請”到了堂前空地上站著,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甲士。眾人面面相覷,心頭那點僥幸和熱乎氣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和不安。
……
挹海堂內,炭火無聲。
崇禎皇帝一身常服,坐在御案之后,面色平靜地看著魚貫而入、跪倒行禮的六位勛貴。
“都平身吧。”
“謝陛下!”六人起身,垂手恭立,大氣不敢出。
崇禎的目光在張之極身上停留片刻,開口道:“英國公。”
張之極一個激靈,趕緊出班躬身:“臣在!”
“你把大同那邊來的消息,跟諸位國公、侯爺說說吧。”崇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張之極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徐希皋等人,將朱純臣如何畏罪潛逃至大同,如何通過代王府承奉正太監龐玉貴躲入代王府,以及許顯純、王在晉等人聯名奏報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徐希皋、李守锜等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等聽到“朱純臣已藏匿于代王府內”,幾個人的腿肚子都有些轉筋了,額頭上冷汗涔涔。
勾結藩王,里通外番,圖謀不軌!朱純臣這殺才,真是作了一把大死這是要把大家伙一起拖進火坑嗎?
崇禎將幾人的驚懼盡收眼底,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諸位……都是我大明勛臣,與國同休。都說說吧,你們怎么看?”
堂內死寂一瞬,隨即如同沸水般炸開!
定國公徐希皋反應最快,猛地撲跪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憤慨,搶在頭里嘶聲道:“陛下!朱純臣世受國恩,竟行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之事!臣懇請陛下,立即下旨,將成國公府滿門抄斬,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襄城伯李守锜幾乎同時跪倒,叩頭有聲,語氣更加狠厲:“陛下!徐公爺所極是!朱逆罪孽滔天,磔示亦不為過!其府中男丁當盡數誅絕,女眷沒入教坊司!方能震懾宵小,彰顯陛下天威!京營之中,凡與朱逆往來密切者,必有余黨,臣請徹查,寧枉勿縱!”
撫寧侯朱國弼、武安侯鄭惟孝、永康侯徐錫登也爭先恐后地跪倒,紛紛賭咒發誓,要與朱純臣劃清界限,并極力主張嚴查京營,清除朱黨,語一個比一個激烈,仿佛朱純臣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崇禎靜靜聽著他們表完忠心,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微微頷首。
“好。”他聲音平淡,卻讓底下六人心中一緊,“既然諸位愛卿皆忠貞為國,深知大義……”
他目光掃過徐希皋、李守锜、朱國弼和鄭惟孝:“查營之事,便由定國公、襄城伯、撫寧侯、武安侯、永康侯,你們五人牽頭去辦。”
四人連忙叩首:“臣等遵旨!”
崇禎語氣轉冷,一字一句道:“首要之務,給朕徹底查清!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這三大營到底有多少實兵!讓外面那些坐營官、坐司官,各自將所轄實兵數額、姓名、籍貫,給朕老老實實、清清楚楚列冊呈報!另外,他們還要老老實實揭發朱純臣的種種罪行!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銳利:“若有半句虛報、隱匿……那便是朱純臣的同黨,意圖欺君罔上,圖謀不軌!朕,絕不姑息!”
“臣等明白!”四人只覺得后背發涼,齊聲應道。
崇禎身子微微后靠,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六人,最后道:“在京營實數徹底查清之前……爾等六人,除張之極外,連同外面所有將領,一律暫留清華園‘協助清查’。無朕旨意……不得擅離。”
此一出,徐希皋等人心頭俱是一震。
這哪里是協助清查?這分明是將他們全體軟禁于此!
然而此刻,無人敢有半分異議,只能將頭埋得更低,顫聲應道:
“臣等……遵旨!”
崇禎接著又道:“張之極,你馬上回北京城,和協理京營戎政侍郎李邦華、提督京營太監盧九德一起,在北京城內查!狠狠的,細細的查,一定要把京營的實兵,還有朱純臣及其黨羽的貪墨、侵吞、占役等罪行,一一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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