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對三位受害者最后行蹤的交叉比對也有了驚人發現。
麥克雷看著報告,他們在各自遇害前的一到兩天內,都有人目擊他們出現在蠟燭劇場附近區域。
醉漢曾在劇場后門外的巷子里討酒錢;洗衣婦曾為劇場隔壁的住戶送過漿洗好的衣物;而查爾斯·米勒,則是在劇場內公然挑釁。
物證與行蹤證據在此刻交匯,編織成一條清晰的鏈條,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蠟燭劇場。
年輕的麥克雷跟在哈里斯警探身后,來到蠟燭劇場。
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暖黃的燭光混合著蜂蠟與松脂的香氣撲面而來,舞臺上,暗紫色的幕布低垂,深棕色木質看臺上零星坐著些專注的觀眾。
哈里斯警探面容沉靜,像一位普通觀眾般,帶著麥克雷在角落坐下,目光掃視著周圍,直到中場休息,他才起身,帶著麥克雷徑直走向后臺。
瑪麗肖正在那里,用一塊柔軟的麂皮細細擦拭著一個穿著華麗宮廷裙的木偶。
“瑪麗肖女士,”哈里斯開口,語氣嚴肅,“我們正在調查幾起案件,希望你能配合回答幾個問題。”
瑪麗肖的動作頓了頓,緩緩轉過身,她臉色蒼白,深褐色的嘴唇在昏暗光線下近乎漆黑,那雙眼睛看向他們,冰冷而缺乏生氣,讓麥克雷聯想到她手中那些玻璃珠眼睛的木偶。
“警官先生,”她的聲音低沉沙啞,“我的劇場已經不歡迎訪客了。”
哈里斯沒有理會她話語中的逐客令,直接拋出了藍色亞麻纖維和迷迭香的問題。
瑪麗肖擦拭木偶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甚至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干澀得令人不適。
“警官,劇場里到處都是布料和灰塵,迷迭香不過是我用來保持木偶靈性的尋常草藥,每個來后臺的人都有可能沾上,這能說明什么?”
而對哈里斯提到的三名受害者,她表現得有些茫然,只有談及查爾斯·米勒的挑釁時,她表示“略有印象”,但認為那“不過是無知孩童的吵鬧”。
麥克雷注意到,在她說話時,手指始終搭在那個木偶上,仿佛它才是她真正的對話者。
哈里斯經驗老道,卻找不到當場發難的破綻,只得帶麥克雷告辭。
離開時,麥克雷忍不住回頭,瑪麗肖正低頭對著手中的木偶低語,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那場景莫名地讓他脊背發涼。
回到警局,哈里斯立刻召集人手,準備部署對瑪麗肖和劇場的進一步監視與調查,會議剛開了個頭,一名負責外圍走訪的警員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臉色古怪地匯報:
“頭兒,關于蠟燭劇場,我們問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情況,好幾個附近的居民和以前的常客都說……劇場已經停業快兩周了,他們說,很久沒看到瑪麗肖露面,也沒見劇場亮過燈。”
“什么?!”麥克雷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驚愕而拔高,“這不可能,我們今天下午才剛從那里出來!劇場正常營業,我們還和瑪麗肖說過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