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舒書正潛伏在彭斯男爵臥室窗簾的厚重褶皺形成的陰影里。
他捕捉到了遠處馬車駛近并停在門前的聲響,緊接著,一股混合著熏香與某種獨特氣息,隨風飄了進來。
舒書心中一凜,迅速從陰影中探出頭,目光在黑暗中掃過,找到了同樣隱藏在房間各處的員工——盤踞在床底的鐵鞭、偽裝成裝飾品的漢斯,以及藏在衣柜頂部的影子。
他壓低聲音,發出短促的指令:“撤!”
同時,他的尾巴從窗簾后伸出,在空中畫了一個代表“緊急撤離”的圈,指向事先規劃好的的撤離路線。
接到指令的員工們如同訓練有素的幽靈,立刻沿著預定路線悄無聲息消失在房間的陰影中,舒書自己也一個輕盈的騰躍,落在地毯上,緊隨其后。
幾乎在舒書一行撤離后不到一分鐘,德里克便在彭斯男爵的引領下踏入了臥室門廊。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那厚重窗簾上,眉頭微蹙。
德里克走進房間,仔細感應了一番,才對臉色慘白的彭斯男爵說道:“確實有惡靈殘留的氣息,但很微弱,并不強烈。”
他的目光驟然深邃,仿若深淵失去所有色彩,彭斯男爵渾身一顫,這恐懼甚至超過了昨晚的詭異聲響,他記起了那些關于教會驅魔人的隱秘傳聞——他們有時比邪祟更令人戰栗。
德里克低聲念誦咒語,眼中的異象逐漸消退。“此處的惡靈已然離去,或許……”他看著彭斯男爵慘白的臉上滲出冷汗,忽然停下話語。
德里克嘴角微揚:“看來,男爵閣下對我們有所了解。”
彭斯男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痛,他用力搖了搖頭:“不,不了解……只是,只是聽說過一些傳說。”
德里克伸手,輕輕拍了拍彭斯男爵僵硬的肩膀:“放心吧,我們對您這樣忠實的信徒,十分友善。”
這話有個潛臺詞,不而喻——換之,如果不忠實,那就是另一個模樣了。
彭斯男爵嚇得一哆嗦,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乎要癱軟在地:“多,多謝德里克神父。”
“糾纏你的惡靈,并非工廠那個東西,威脅性不大。”德里克收回手,語氣恢復平淡,“在我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會幫你處理掉的。”
彭斯男爵此刻只剩下連連點頭的份:“是,是,按您說得來,一切都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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