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火車的窗沿,把淡金色的光裹著初冬的薄涼灑在硬臥車廂的過道上。
鐵軌哐當的節奏里,混著開水房飄來的淡淡白汽,還有乘客裹緊外套整理行李的細碎交談,暖融融的車廂里,正好能隔住窗外的寒氣。
午夜閃閃攥著車票走在前面,晨光落在皺巴巴的票面上,把鋪位號照得清清楚楚。她蹄尖蹭過帶著點涼意的金屬鋪位牌,挨個兒數過去,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沖身后揚了揚下巴:“找到了!11號下鋪、12號下鋪,還有12號中鋪,正好是珍奇你訂的!”
說著,她伸蹄子碰了碰中鋪的鐵欄,又彎腰拍了拍鋪位上疊得整齊的薄棉被,確認干凈又暖和。
珍奇提著繡了蕾絲花邊的手提箱跟在后面,她下意識用魔法把披肩攏了攏,另一只蹄子牢牢牽著甜心寶寶。
甜心寶寶裹著淺粉的小棉襖,腳上的毛茸茸雪地靴在地板上輕蹭,小眉頭還輕輕皺著,攥著珍奇衣角的蹄子比剛才緊了些,聲音軟乎乎地帶著點委屈:“姐姐、姐姐,我能睡那個靠窗戶的下鋪嗎?”
小馬駒的鼻尖還泛著點紅,顯然沒完全從和蘋果麗麗離別的悲傷里走出來——但是想去坎特洛特看看新風景又是自己最初的想法。
珍奇笑著揉了揉她裹著絨線帽的頭發,指尖輕輕碰了碰車窗——玻璃還帶著剛啟動時的微涼,車身正輕微晃著。
“你看火車已經慢慢動啦,陽光落在鋪位上多暖和,坐著一點不冷。”
她指了指窗外,遠處覆著薄霜的麥田正慢慢往后退,“現在就能看到啦,前面還有掛著殘葉的白楊樹,說不定等下會遇到枝椏掛著柿子的果樹,你把這些都記下來,回頭找蘋果麗麗,就能說這是咱們火車剛開時看到的初冬風景啦。”
正說著,車身又輕輕晃了一下,窗外幾棵光禿禿的柿子樹慢慢晃過,枝椏上兩個橙紅的柿子跟著車身輕擺,在晨光里格外顯眼。
甜心寶寶盯著柿子看了兩秒,小蹄子不自覺跟著車身晃了晃,眼睛忽然亮起來,皺著的小眉頭慢慢舒展開,攥著衣角的蹄子也松了些:“哇!火車真的動啦!那柿子像蘋果麗麗上次給我的柿子干顏色!我要坐在窗邊,看著它們慢慢往后走,回來還要畫給她看!”
她踮著腳,小臉蛋貼在微涼的玻璃上,跟著車身的小晃動輕輕點頭,剛才的委屈早被這新鮮的“移動風景”沖散,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午夜閃閃趁著車身剛動、行李架還穩,踮著蹄子把帆布包放進中鋪,又回頭幫珍奇把手提箱輕放在下鋪床尾——箱子角跟著車身輕輕磕了下鋪板,發出細碎的響。
“放心吧,下鋪靠著暖氣,剛熱起來呢,她坐這兒看風景一點不冷。等下我把熱牛奶拿出來,趁著火車剛開、風景走得慢,咱們邊吃邊看好不好?”
甜心寶寶用力點頭,小手跟著車身的小晃動踮了踮腳,還主動伸手幫珍奇把裝著暖手寶的小背包放到鋪位上——背包上的絨毛跟著晃了晃。
——
6號硬臥隔間里靜得能聽見窗外鐵軌的輕晃聲,只有她們三匹小馬的身影落在暖融融的晨光里,各自忙著事兒。
午夜閃閃蹲在行李架旁,正用蹄尖輕輕把帆布包里的熱牛奶罐歸置整齊——罐身裹著她提前備好的絨布套,怕列車晃動時磕碰出響;偶爾抬頭掃一眼鋪位,確認珍奇的手提箱和甜心寶寶的小背包都放得穩妥,蹄尖還會蹭蹭鋪板邊緣,把剛才找鋪位時蹭到的細塵拂掉。
珍奇坐在下鋪床沿,膝頭攤著塊淺粉色繡布,正用銀色頂針細細挑開裙擺上勾住的一縷紗線。
甜心寶寶則趴在對面下鋪,小胳膊肘撐著床墊,正用彩色蠟筆在紙上畫蘋果形狀的小圖案——畫完一個就會舉起來對著光看,嘴里還小聲念叨“這個要畫給蘋果麗麗”。
畫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從棉襖口袋里摸出顆橘子味硬糖,小心翼翼放在畫紙旁,怕自己等下忘了和大家分享,小蹄子偶爾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