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12月8日坎特洛特冬季時裝秀開場,滿打滿算只剩10天。
珍奇早已錨定“極簡、力量、包容”的核心主題,大膽規劃出兩條設計路徑:盔甲風格以無多余裝飾的結構演繹“極簡”,用冷硬金屬質感凸顯“力量”;傳統裙擺風格則憑垂墜柔軟的面料包裹多元身形,讓“包容”滲透進每一道褶皺。
彼時的旋轉木馬精品店里,空氣中滿是籌備的緊張感,而秀場要用的服飾已大體定案。
“親愛的!”珍奇盯著展示臺上身穿盔甲的暗紫色小馬,眼睛發亮,語氣里滿是贊嘆,“你這模樣,簡直就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
其實更讓馬咋舌的是:午夜閃閃身上那套鎧甲是純鐵質的——沉得很。
但午夜卻沒覺得重,反倒覺得太輕了,畢竟和她以前穿的那件比起來,這副盔甲的分量根本不算什么。
“這樣就挺好的,我覺得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改動。”午夜摘下頭盔,用馬蹄環抱著,臉上滿是毋庸置疑的堅定,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嗯……嗯,那我們再來試一下服裝吧。”珍奇撫了撫秀麗的鬃毛,將目光投向前些天和午夜試穿后、經過反復比對選出來的幾件禮服,語氣里滿是對細節的考量。
她對午夜閃閃的話沒意見,氣質這一塊,午夜可拿捏的死死的,再配上這厚重的感覺——珍奇雙蹄贊成。
午夜點點頭,順從地走到禮服旁——那幾件禮服都是低飽和度的素色,沒有多余的刺繡,只在腰線處用同色系緞帶做了極簡的收褶,垂墜的裙擺展開時像一片柔和的云。她挑了件霧藍色的套上,轉身時裙擺輕輕掃過地面,沒有絲毫拖沓。
“怎么樣?會不會覺得領口太緊繃?”珍奇立刻湊上前,蹄尖捏著禮服領口的邊緣,眼神里滿是專業的挑剔,“我特意放寬了肩線,不管是圓肩還是窄肩都能撐住。”
午夜試著抬了抬蹄子,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穿了長裙:“不會,很舒服,而且……”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盔甲帶來的凌厲感被禮服柔化了大半,卻依舊透著股不卑不亢的勁兒,“這樣既不搶盔甲的風頭,又能顯出另一種樣子,挺好的。”
珍奇這才松了口氣,往后退了兩步打量著她,雙蹄不自覺地拍了拍:“完美!就這么定了!剩下的幾天,我們再把走秀的步頻順兩遍。”
最后離開時,珍奇向午夜透露她自費買了三張去坎特洛特的火車票,為什么是三張呢?因為她的妹妹甜心寶寶也想去。
珍奇說著,耳尖的絨毛輕輕晃了晃,語氣里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溫柔:“我想著你到了坎特洛特還要提前熟悉秀場,來回跑太麻煩,索性多買了一張,咱們到時候一起走,也好路上再對對走秀的步頻和出場順序。”
午夜抱著頭盔的蹄子頓了頓,暗紫色的眼眸里漾開點暖意——她本來還在琢磨要不要自己訂車票,沒想到珍奇早把她的份也考慮進去了。
“那可太謝謝你了,”她低頭蹭了蹭頭盔邊緣,聲音里帶著笑意,“有你一起,倒省得我一個馬在火車上瞎琢磨流程。對了,甜心寶寶知道要跟咱們去,是不是早就蹦著盼著了?”
“可不是嘛。”珍奇彎了彎唇角,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寵溺,蹄尖輕輕點了點柜臺邊的小布包——那是甜心寶寶早上落下的。
“昨天晚飯時還特意把胡蘿卜蛋糕分我一半,軟磨硬泡讓我講秀場后臺的樣子;今天出門前更逗,抱著我的蹄子說要帶塊干凈手帕,萬一你盔甲沾了灰,她能幫忙擦得亮亮的。”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眼里卻滿是笑意,“那小勁頭,比我這籌備了好久的設計師還上心呢。”
——
時間在太陽與月亮的交替輪換中慢慢流逝。
11月30日,清晨,小馬谷火車站。
薄霧裹著初冬的冷意,輕輕貼在站臺的木質欄桿上,遠處蒸汽火車的鳴笛聲剛飄過來,珍奇就提著鑲著銀邊的禮服箱快步走來。
午夜閃閃那件量身定制的盔甲太重啦,只能擱在最后面的行李車廂里——這么個大件,也確實沒法往隨身行李里塞。
就在將要去坎特洛特參加時裝秀的兩匹小馬正與朋友們一一道別時,紫悅卻忽然往前邁了兩步,沒等午夜反應過來,溫熱的臂膀已經圈住了她的脖子,聲音里帶著點藏不住的擔心:“早點回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