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德菲尼跟著走進屋,才發現窗邊的小桌上早擺好了東西:白瓷杯里盛著熱蜂蜜水,杯沿還凝著細霧,旁邊碟子里放著兩塊藍莓松糕——那顏色和小馬達菲亞曬谷場的藍莓格外像。
她愣了愣,緊繃的肩線又軟了些,回頭看向仍站在門邊的午夜閃閃:“這……是宇宙公主特意安排的嗎?”
午夜閃閃微微頷首,角尖閃過一絲淡紫微光,輕輕帶上門框:“公主吩咐過,讓您先暖身子,等會兒取藥劑時才有力氣。松糕是廚房剛烤的,您慢用。”
說罷便退到門外,留下屋里的暖光裹著蜂蜜的甜香,漫在戴德菲尼藍白色的羽毛上。
午夜閃閃思前想后,還是來到了皇家城堡——她徑直走向塞拉斯蒂亞的接待廳,極不情愿的敲了門。
馬蹄叩在雕花木門上的力道很輕,卻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午夜閃閃的蹄尖還下意識蜷了蜷,顯然連這敲門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勉強。
門內很快傳來塞拉斯蒂亞疑惑的聲音,混著書頁翻動的輕響:“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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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公主。”侍從服被疊在門邊矮凳上,蹄子上還沾著點銀邊線頭,午夜閃閃沒了往日里那點刻意的疏離,暗紫色鬃毛下的神情凝得發緊,往前半步:“小馬達菲亞遇到的不是普通蟲災,真正襲擊小鎮的,是精靈飛蠅。”
她頓了頓,像是在確認這話的分量,又補充道:“方才在走廊等戴德菲尼時,您和她聊的蟲災細節,我都聽清楚了——普通晨露藥劑,根本對付不了精靈飛蠅。”
塞拉斯蒂亞沒先追問她為何突然折返、又為何會在走廊聽到對話,指尖捏著的星象圖輕輕頓了頓,乳白色的鬃毛隨呼吸微晃。
下一秒,她金色眼眸里的暖意瞬間淡了大半,連唇角的淺笑都收得干干凈凈,神情沉得像蒙了層薄云,指尖不自覺頓在星象圖上“小馬達菲亞”的標記處:“若真是精靈飛蠅,事情就麻煩了。”
這話里藏著過往的教訓——塞拉斯蒂亞并非第一次應對這種麻煩:它們看著毛茸茸的討喜,食量卻驚世駭俗,幾乎什么有機物都能啃。
初次遇上時,她還沒摸清這些小家伙的習性,急著用詛咒魔法改它們的食性,本以為讓它們不吃糧食就萬事大吉,沒成想它們轉頭就啃起了木屋的木梁、農具上的鐵器,破壞力反倒翻了倍。
“有了之前的教訓,我知道普通藥劑根本克制不住它們。”她指尖在星象圖邊緣輕輕摩挲,紫色眼眸里閃過一點篤定,“得派皇家演奏團去——它們對高頻聲波格外敏感,特定的旋律能牽著它們的動向,把它們從作物區引去森林里。”
說罷,她抬眼看向午夜閃閃,語氣多了幾分急切,角尖突然閃過一絲柔和的金光,輕輕落在午夜閃閃的蹄背上,烙下一枚淡金色的月牙印記:“你先去皇家音樂廳傳我指令,這印記是臨時傳訊憑證,演奏團見了會認可——讓他們備好魯特琴、小號這些高頻樂器,半個時辰后在城堡正門集合。”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傳完指令你就去休息室找戴德菲尼,跟她說不用帶藥劑,改用演奏團,還得告訴她半個時辰后到正門匯合——她熟悉小馬達菲亞的路,讓她給演奏團帶路,能省不少時間。”
午夜閃閃低頭看了看蹄背上的金色印記,角尖的淡紫微光比剛才亮了些,之前蜷著的蹄尖也慢慢舒展開,語氣里的不情愿淡了大半:“我知道了,宇宙公主。音樂廳那邊我會盡快通知,也會把匯合的事跟戴德菲尼說清。”
塞拉斯蒂亞目光落回廳外午后的陽光漫進來的方向,語氣里的凝重稍緩,多了幾分長遠考量:“等這次把小鎮的危機解了,還要從生態觀測隊調小馬,在小馬達菲亞和森林邊緣建道緩沖區,種上它們不喜歡的薄荷,再定期監測飛蠅的動向——總不能每次都靠臨時應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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