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幽靜總有黎明破曉的時候,夕陽如此壯觀美好,總有落下的時候,日夜交替編織了你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就像塞拉斯蒂亞主持白晝,露娜主持黑夜一樣,兩位公主都在為小馬利亞默默付出,只不過一個被看見、被認可,一個被遺忘、被忽視。
月亮公主受到夢魘的蠱惑,相信夢魘的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宇宙公主因政務繁忙忽視了她的感受,臣民們贊美太陽卻忽視月亮——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境里,他們大多認為露娜的辛勤付出是理所應當的。
露娜固然有錯,她墮落黑化而成的夢魘之月差點兒給整個國家帶來滅頂之災,但塞拉斯蒂亞就沒有責任嗎?她的子民們就沒有責任嗎?
站在宇宙公主的角度,她也是分身乏術,迫于無奈才出此下策——不得已使用和諧之源的力量將自己的妹妹親手流放到月球。
可是對于一位每天奔波應酬、批閱文件、實地考察的統治者來說,就算是精力旺盛、實力強大的天角獸,此時也心力交瘁了。
就連定時定點休息的保障也沒有,每天還需要靠攝入高熱量食物保證能量供應,塞拉斯蒂亞又怎么顧得上妹妹一匹小馬的感受呢?
估計喜愛吃甜食,是宇宙公主殿下在那個時候養成的習慣,即便現在也是如此。
而站在小馬利亞子民的角度,他們對宇宙公主的認可度絕對比月亮公主要高:畢竟做噩夢的是少數小馬,而且在盛大的節日慶典上,露娜公開露臉的次數也少得可憐。
似乎站在任何一方的角度上,錯的都不是自己,但從一位旁觀者的視角來看,誰都有錯,或多或少,這些錯誤最終共同導致悲劇的發生。
午夜閃閃在傾聽露娜講述她和姐姐之間的故事時,隨著情節脈絡逐漸清晰,她也順著發散的思緒想到了這些。
——呵……到現在還被小馬們詬病的月亮公主,反倒成了整個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暗紫色小馬靜靜趴在床頭,目光柔和地落在露娜還帶著淚痕的臉上,蹄子輕輕撫過她的額頭。
可就在那一瞬間,午夜忽然瞥見月亮公主身上逸出了一縷極淡的黑煙。
“你胸口這兒……似乎還殘留著一縷夢魘侵蝕過的氣息……”順著它的方向,暗紫色小馬便用蹄子輕輕抵著露娜的胸脯,聲音壓得偏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月亮公主……這是為什么呢?”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覺:方才瞥見的那縷黑煙,正是這隱藏極深的夢魘氣息。哪怕方才相擁時,她也絲毫沒感知到……恐怕,露娜是在刻意將它掩藏吧。
“那是譚德巴塞……”月亮公主沒有半分隱瞞,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午夜,“是我為了銘記曾經犯下的錯誤,創造出來的產物。”
見露娜取下草莓色斑點的睡帽,面有愧色,暗紫色小馬沒有再多問。
最后,月亮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在夢的國度里靜靜巡守。每當有小馬困在噩夢中,她總會耐心開導、幫他們化解噩夢困擾,那份溫柔,和曾經的姐姐塞拉斯蒂亞如出一轍——而現在,她是所有小馬夢境的守護者。
幾天后,小馬谷悄然送走了秋天,正式迎來了冬天。
盡管沒下雪,凜冽的寒風卻已吹起,許多小馬早早戴上圍巾,把脖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而作為愛睡懶覺的獨角獸,午夜閃閃此刻更是窩在家里不愿出門,直到臨近飯點才慢悠悠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