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紫色小馬一頓輸出后,呆若木雞的月亮公主最終默默后撤了幾步,刻意與午夜閃閃劃清了界限。
“我絕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做的,午夜閃閃!”露娜義正辭地沉聲說道,“小馬利亞的子民們需要我,此刻更需要我——噩夢絕不該出現在他們的夢境里,這是我身為守護者的責任!”
“月亮公主,不是子民們需要你——是你自己,想讓那份默默的付出,得到本該有的回應。”午夜搖了搖頭,緩緩邁開步子,一步步逼近那只深藍色近黑的天角獸,“《小馬國歷史傳說故事集》或許是本由真實歷史改編的故事集,但里頭關于夢魘之月的記載,絕對是千真萬確的。”
“如果現在還在為昨日的自己而感到悲傷的話,”暗紫色小馬凝視著露娜,察覺到了她眼底方才閃過一絲落寞的情緒,笑著說道,“不如改變一下思想,先從一匹小馬的回應開始。”
“若此刻仍為昨日的自己悲傷,”暗紫色小馬凝視著露娜,捕捉到她眼底剛閃過的一絲落寞,輕笑著說道,“不如試著轉個念頭——先從爭取一匹小馬的正向回應開始。”
與執著于獲得小馬認可的月亮公主不同——即便她也是默默付出,主持夢之國度事務,可午夜閃閃所為全是為了給暮光分擔壓力。
她從不需要任何小馬的認可,只要清楚自己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暮光,就已經足夠了。
但即便如此,午夜還是試著站在露娜的立場上,給出了一條還算合理的建議。
“呵……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月亮公主無奈地低下頭,蹄尖輕輕蹭著地面,輕聲嘆息道,“大多數小馬至今還覺得,本宮是被宇宙公主拋棄的妹妹,更是對小馬利亞居心叵測的夢魘之月——她們躲著我還來不及呢。”
“如今的小馬們,就連親眼見著的事物都不敢輕易信,至于報紙上登的那些報道,就更難讓她們信服了。”
“那……需要來一個充滿關愛的抱抱嗎?”
月亮公主望著站在面前的午夜閃閃——正滿臉微笑地張開雙蹄,她內心積壓許久的委屈在這一瞬間驟然翻涌,盡數噴涌而出,隨即主動迎上前,回應了這個擁抱。
就在露娜正沉浸在暗紫色小馬溫暖的擁抱里時,午夜卻忽然湊近她耳邊,輕聲低語道:“月亮公主,我都主動給了你擁抱,那你是不是也該講講宇宙公主的故事,當回報呢……”
——
片刻后,夢之國度的金橡木圖書館內,午夜閃閃的臥室里——露娜正哭笑不得地望著對午夜閃閃:她已經換上蜜桃粉睡衣,頭頂還扣著頂圓滾滾的草莓色睡帽,蓋上了棉被,擺出一副活脫脫寫著“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開始講吧”的樣子。
于是,在午夜一臉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月亮公主輕輕在床邊坐下,月光透過臥室的窗欞,在紫色的被面上灑下細碎的銀輝。她垂眸看著自己蹄尖,聲音柔和,緩緩開口:
“所有的故事,都要從姐姐和我曾經居住的土地,被一只風之魔徹底摧毀那天說起——”
塞拉斯蒂亞和露娜是這場大浩劫里僅存的幸存者——她們什么都沒剩下,父母、親人、族人,連同曾經熟悉的家園,全在那場災難里毀于一旦。
“當時姐姐牽著年幼的我,在廢墟與夜色里一路逃亡——迷茫無助、彷徨驚恐這些情緒,幾乎要將我們小小的身子都裹住。”
盡管姐姐心里和妹妹一樣,既為她們遭遇的一切難過,也為未知的未來迷茫。可她是姐姐——只能把這些翻涌的負面情緒硬生生壓下去,再轉過身,溫聲安慰這個她唯一的妹妹。
“姐姐,她……她真的太辛苦了……”露娜的聲音裹著明顯的哽咽,每說一個字都像要被淚水打斷,“如果那時妹妹,能再懂事一點、再堅強一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