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藍的聲音絲毫聽不出來快沒多少日子了,依舊中氣十足。
“富家的大小姐都是這樣,嬌生慣養,瞧不起我們這種靠自己能力生存的人,等你弟娶了她,看我怎么磋磨她,要好好搓搓她的大小姐脾氣。”
謝芝皺眉,想到剛才弟弟向她發了好大的脾氣。
“可是她懷了弟弟的孩子,還給咱們送過那么多禮物,萬一讓弟弟知道了。”
她本就是借住在弟弟家,要不是媽在,她真怕弟弟一氣之下把她趕出去。
“怕什么,我當初懷你的時候,還每天干力氣活呢,她送我們禮物那是應該的,那點錢對她來說都不叫錢,
再說了,說不定在人家眼里,送那些禮物對咱們就施舍呢,那個蘇星糯嫁到咱們家,不也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馮春藍得意極了,說起蘇星糯,她成就感十足。
就算是再換一個兒媳,她也有把握扭捏得死死的。
謝芝痛快了,她連連點頭,一想到以后不僅有豪宅住,還能享受千金小姐的伺候,她就十分滿足。
“嗯嗯,媽,就該好好治治沈清雅,等她嫁過來,我們家還不雇保姆,讓她代替蘇星糯,天天給我們做飯,給咱們洗衣服,洗臭襪子。”
“砰!”
病房門打開,聽聲音似乎是被拿腳踹開的。
謝芝和馮春藍看向門口,沈清雅站在門口。
謝芝嚇出一身冷汗,沈清雅是千金小姐,應該不會做出踹門的舉動,難不成是聽到她們剛才的對話了?
馮春藍倒是淡定多了,她立即朝沈清雅開口,“清雅,剛才在家門口,也有我的錯,你代我向親家親家母道歉,我這人啊就是直爽,有什么就說什么,也怪我兒子太優秀,這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再說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不該向你爸媽隱瞞我和你姐的身份,這不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嗎?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你就不用向我道歉了,回頭把那兩個保安開了就行。”
說完,她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似乎不讓沈清雅道歉,也是給了她多大的面子一樣。
沈清雅差點沒忍住爆發,二十多年爐火純青的忍技都快繃不住了。
老不死的怎么敢這么說,真當自己是皇太后。
她咬著牙沒出聲。
謝芝看她不說話,不樂意了,可謝然剛訓了她,她不敢徹底和沈清雅撕破臉,保持著最后一絲體面。
“清雅,你是嚇到了嗎?我媽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馮春藍控制不住要發作,忽然沈清雅露出一副笑臉,坐到病床邊。
她握住馮春藍的手,親切道,“媽,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剛才醫生說了,你身體沒問題,您留院觀察幾天,等您出院,我接你回家住吧。”
“回哪?”馮春藍拿捏上了。
“星垂御府,也是您的家。”沈清雅的語氣十分討好。
她眼中寒光閃過,她改變主意了。
把老不死的接回別墅,再找人拿些特質的藥,加速送她一程。
老不死的死了以后,謝芝這個蠢貨,直接趕出去就行。
謝芝心情轉好,看來媽說得對,沈清雅這個戀愛腦是真的愛慘了她弟。
不用說就請她們去大別墅里住,讓沈清雅伺候她們,她肯定也巴不得呢。
沈清雅離開病房,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接到沈父的電話,她匆匆往沈家趕。
沈國章發了好大的脾氣,再加上邵秀茹添把火,沈清雅只好先答應相親,但不保證能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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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邁巴赫朝柳家方向行駛,駕駛位的秦越手握方向盤。
蘇星糯和謝儒臣坐在后座,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畢竟是車內,空間略顯逼仄,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味若有若無地飄向她。
這種干凈又讓人踏實的氣息她不排斥。
她翻開結婚證,兩人的照片仿佛還帶著余溫。
照片上的蘇星糯露出標準的八齒笑,而謝儒臣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唇角,但也能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尤其是那雙幽深的眸子,仿佛也帶了笑意。
兩人領了證,蘇星糯提議回柳家,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
車子緩緩駛入柳家大門,穩穩停在車庫。
蘇星糯下車,突然手被握住,謝儒臣的手很大,帶著干燥又溫熱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