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跟在謝儒臣身邊,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
多數時他能自信猜到他的所想。
但這次——
他猜不透。
次日。
云境會所。
蘇星糯走進這座港城最大的銷金窟,周圍富麗堂皇,裝修極盡奢華。
她邁步拐進一條走廊,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四周靜謐起來,縈繞著一股古典音樂躍入耳膜。
鞋子落在厚重的地毯上,落地無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叔,我舉辦這次商宴,您一定要過去,就算是給我這個小侄一個面子,我老婆也非常希望您能參加,她也算是您的侄媳婦。”
蘇星糯抬眼。
謝然站在一個男人面前,那男人比他要高出半頭多,身形挺拔,光是站在那里沒說話,就給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小叔?
蘇星糯還從未聽謝然和她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小叔。
而這個“小叔”似乎也就比謝然大三四歲,她也從未聽說馮春藍有哥哥之類的。
和這位“小叔”站在一起,謝然本來還算清俊的臉,瞬間被比下去,變得黯淡無光。
男人臉色冷淡,卻絲毫不影響他五官的出色,鼻梁高挺,雙眼皮褶皺很深,雙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長了一雙魅惑的眼,給人的感覺卻是高冷莫測,不好招惹。
面對謝然乞求的目光,謝儒臣微微低垂著眸子,眼底沒有一絲對侄子的熟悉和熱絡。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似乎對謝然話里的某幾個字眼格外執著,薄唇輕掀。
“侄媳婦?”
謝儒臣話落,眸子輕抬,落在不遠處的蘇星糯身上。
蘇星糯驀地被男人盯上,渾身上下冷了幾分。
她下意識對上男人的目光,總覺得這個男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穿透了一樣。
謝然沒察覺到蘇星糯,繼續說。
“我老婆早就聽說你了,小叔,她說她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你就是她的偶像,她非常希望能見你一面,你就滿足她這一次吧。”
蘇星糯眸色一凌。
沒發現謝然吹彩虹屁有這么一套。
可這套彩虹屁是打著她的名號吹出來的。
她眼中染上惱色,她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無腦的話。
剛要上前,謝儒臣挑了下眉,似乎心情還不錯,對謝然說道。
“哦?既然她這么崇拜我,為什么不親自過來對我說?”
謝然暗惱,要是蘇星糯肯跟著他過來就好了。
這個女人消失了整整八天,前兩天他的卡差點被刷爆,他連忙斷了給蘇星糯綁的卡。
他已經想好了,就算商宴當天蘇星糯沒出現,也絲毫不影響他搭上那些權勢的路子。
今天來就是想把謝儒臣請過去,有了他在,那些名門貴胄還不是搶著來參加商宴?
謝然臉上帶著歉意,“前幾天她出了點事,我們是夫妻,我替她來也是一樣的,小叔,你也知道,我打小就佩服您……”
謝儒臣眸色暗了一下,很快恢復冷厲,他扯了下唇角,“知道對我說謊是什么下場么?”
謝然瞪大眼睛,“小、小叔,我沒有。”
“滾!”謝儒臣聲音低沉。
謝然連滾帶爬離開。
蘇星糯盯著謝儒臣那張造物主炫技的臉。
男人身穿黑色西裝,同色系的襯衫和領帶,即便是離得遠,蘇星糯也能看出男人西裝的材質絕倫,絕不是普通的高定制品。
作為曾經的蘇家千金,她見過的好東西不少,在她這個行家眼里,這件西裝不光是材質布料,每一寸的設計都具有匠氣,應是出自名家之手,價值保守估計在一百五十萬以上。
這樣的男人是謝然的小叔?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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