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櫥里的衣裳還是她十一歲時穿的,花瓶床榻杯盞全都是她喜歡的樣式,原封不動的擺在原位,什么都沒有變。
唯一變的是人。
他的身邊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耳邊也不會有她撒嬌的聲音,更看不見她貪吃時的竊喜,和只有對他時才有的任性和大笑。
這座偌大的王爺,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云青在院外看著自家王爺站在窗邊發呆,不由納悶,他家王爺的寢殿在東邊,可他家王爺回府,就一直待著西邊寢殿。
這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王爺,沐浴的水備好了,還請王爺挪步。”云青站在屋外喊道。
他家王爺吩咐過,這間屋子除了灑掃的丫頭外,誰都不能進。
沉浸在思念中的男人被喚醒,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翌日一早。
裴世騫更衣出來,轉眼便看見裴世卿的書房們是打開的。
想到自己過世的大哥,他不禁走進他的書房,看著案桌上的書信,和他大哥生前最喜歡收藏的字畫。
他站在游春圖面前,想起當時他大哥得到這幅游春圖時是多么的高興,如今畫還在人卻沒了。
他伸手摸畫上的山水,可手剛摸上去,他便覺得不對勁。
當初他大哥將這幅畫拿回家的時候,他看過,是真跡,如今這幅畫明顯是防的。
怎么回事?
他大哥向來不屑于收仿品的,為何他書房里的真跡卻變成了仿品?
他叫來專門負責灑掃書房的小廝問了一遍,小廝卻說大哥的書房除了平日灑掃的小廝,就只有世子爺和柱子進去,大夫人也只是偶然間去一趟。
從書房出來,溫婉玲剛起身,裴世騫便朝她走過去:“玲玲,大哥的書房都有誰去過?”
溫婉玲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剛才去過書房,只道:“自從你大哥死后,便只有大房的人去過。”
“那大哥生前呢?可讓人進過他的書房?”裴世騫又問道。
因為他剛才明顯地摸到那畫上已經生灰,顯然被調換許久。
“生前?”溫婉玲開始回想,隨即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向來喜靜,除了灑掃的小廝和貼身伺候他的柱子,沒人能進他的書房了。”
她這樣一說,裴世騫的眉頭皺著更深了。
他大哥的游春圖肯定就是被小廝或者柱子調換了。
如今柱子失蹤,小廝一臉不知情的模樣,柱子的嫌疑便是最大。
溫婉玲不知裴世騫突然問起書房,便朝他問道:“世騫,你突然問書房做什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裴世騫心中信任她,便直接道:“今日我去大哥書房,發現大哥的畫被調換了,如今大哥書房里的畫是假的?”
聞,溫婉玲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安,她一臉驚訝又慌張地跑去書房查看字畫。
她將裴世卿的畫匣子打開,拿出里面的畫,一幅幅的打開,朝裴世騫道:“世騫,你看這些畫被動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