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聽母親的。”裴世騫起身朝胡氏道,同時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婉玲一眼,眸子盡顯激動。
溫婉玲與他對視一眼,憂傷的眼神充滿羞澀,臉頰也不自覺地紅了幾分。
顧云翎想到裴世騫身上有傷,竟還要和溫婉玲同房,他到底是多急不可耐?
看著二人當眾示愛,胃里翻騰不已,她強忍住急劇上涌的胃酸,朝胡氏道:“既二爺要給大嫂一個孩子,何不將二爺書房和大嫂的院子打通,這樣二爺便不用來回跑路。”
要說最了解裴世騫的人是誰,還得是顧云翎。
她從軍營回來那晚,便直接去了裴世騫的書房。
因為裴世騫每次從她身體上下去,都去書房作畫,那時他說他思念她的時候,便會畫她的畫像,所以那晚她進去一探究竟。
當她打開畫匣,看著里面躺著一幅幅溫婉玲栩栩如生,嬌媚多姿的的畫像時,那些畫像像一根根細細的針,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臟。
原來當初他執意要將書房設在圍墻旁邊,就是想與溫婉玲近一些,想她的時候便在圍墻上靜靜欣賞,然后再畫出她處處動人的畫像,慰藉他那顆空虛的心和生理欲望。
如今她主動為裴世騫揭開這塊遮羞布,想必他一定會感謝自己。
“甚好,甚好,還是云翎關心世騫,事事為他考慮。”胡氏滿意地瞥了顧云翎一眼,連連點頭道。
心里早就望了她剛死了長子。
裴世騫也覺得她越發溫和懂事,他起身想要拉她的手,卻被顧云翎巧合躲開,他眼含溫柔,溫聲細語道:“云翎,謝謝你的理解。你放心,待大嫂有身孕后,我便回到你的身邊,也生一個我們的孩子。”
“二爺保證大嫂就一定能懷上兒子嗎?”顧云翎挑眉問道。
裴世騫當場被噎住,確實,他不能保證婉玲懷的一定就是兒子。
“兒子的事我找了法子,聽說城外有個偏方,說是服了能懷兒子。”胡氏出替裴世騫解圍。
“那就好,那我便在此祝二爺和大嫂早生貴子。”顧云翎似道賀的客人般,向二人送出最真摯的祝福。
裴世騫越聽越覺得別扭,他總覺得這不是他認識的云翎,現在的云翎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溫婉玲聽了這話,想笑著回應,卻隱約覺著顧云翎是在挖苦諷刺她,所以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謝弟妹。”
“好了,好了,我乏了,你們都退下吧!世騫記得存在好你大哥的尸體,務必將你大哥的侍從柱子找到。”胡氏疲倦地擺手,聲音滄桑道。
不過一夜之間,她額上便冒出些許白發。
從前廳出來,顧云翎走在前方,一陣寒風正對她吹來,引得她一陣咳嗽。
裴世騫見狀正要解開自己的大氅,身后的溫婉玲便抱著手臂哆嗦道:“世騫,外面好冷。”
顧云翎震驚地轉身看向溫婉玲腳下的門檻,心想,這才剛踏出門,她就不裝了嗎?
世騫,喊得多親熱。
她又看了一眼裴世騫,見他一臉悅色,眸子里還帶著驚喜,仿佛對溫婉玲口中的那句世騫很受用,只見他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些,解開的大氅直接披在溫婉玲的身上。
顧云翎轉身走人,不想再為苦大情深的二人再次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