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看著地上長子的尸體,胸口悶得不行。
她的長子向來孝順,可知道他為了自己的病親自下場斗獸,她心里更加堵得慌。
她指著慫恿她兒子的斗獸的罪魁禍首,厲聲道:“從今日起,你便住進后院禪房,為我的世卿誦經祈福一輩子。”
“噗……”胡氏氣急攻心噴出一地鮮血,裴世騫見狀立馬起身扶起他母親。
“快傳府醫。”裴世騫大聲道。
府醫匆匆趕來替胡氏把脈,給她喂下一顆順心丸后便朝裴世騫道:“老夫人氣急攻心,只需靜靜休息便可。但二爺一定要記住,老夫人切不可再受刺激了。”
見胡氏沒事,他們幾人便放心許多。
溫婉玲卻看著裴世騫背上的傷,難過道:“府醫你快給二爺看看背上的傷。”
府醫看了裴世騫一眼,將一瓶創傷藥交到顧云翎的手中,囑咐道:“二夫人,這個是創傷藥,每日給二爺上一次便可。”
她剛接過藥,溫婉玲便一把奪過去,“二爺為我受的傷,還是我來為他上藥吧!”
府醫看了顧云翎一眼:“這……”
“既然大嫂知道二爺受傷是因為你,那二爺的傷便有勞大嫂了。”顧云翎淡淡地道。
她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卻也沒有一絲生氣。
別人很驚訝裴世騫和溫婉玲的關系,唯獨她不意外。
次日一早她聽說婆母醒了,一早便去請安。
去請安的路上,小滿一臉不忿地在她耳邊碎碎叨叨:“夫人你也真是心大,昨晚大夫人給二爺上藥,那嘴唇都快貼到二爺的背上了。”
聞,顧云翎只是臉上淡淡笑道,“你就因為這個生氣?”
“還有呢?昨日大夫人本是被老夫人罰去后院誦經的,可不知是誰連夜去請來丞相,大夫人便免了懲罰。”小滿更生氣的是這個。
她到的時候,裴世騫已經包扎好背上的傷,氣定神閑地喝了一盞茶,溫婉玲一邊喂眼眶發紅的胡氏喝藥,一邊道:“母親,世卿的死都是我的錯,母親罰得對,昨晚我父親來侯府,也教訓了我一頓。我父親還說了,世騫晉升的事,他回去一定會周旋的。”
胡氏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只要想到裴世卿的死,她便恨極了眼前這個女人。
可無奈她的父親是丞相,能助她二子再次晉升。她身為侯府主母,當以侯府大計為重,所以只能選擇繞過她。
“世騫的事就拜托你父親了。”胡氏拖著聲音道。
顧云翎進來聽了兩句,便知道溫婉玲是如何被輕饒的,原來是請來了她父親。
“兒媳給母親請安。”顧云翎朝胡氏福身。
胡氏看著自家一向溫順的二兒媳一眼,招手讓她過去:“云翎來了。”
“嗯!母親可好些了?”顧云翎知曉胡氏剛經歷喪子之痛,她心中免不了心疼她幾分。
顧云翎走到她身前,胡氏就拿起她的手輕拍,“云翎,你向來溫和善良,是不忍見你大嫂和雨棠,下半輩子無依無靠的是吧!”
顧云翎一臉無解,她一個鎮北將軍府的孤女,就算不忍心又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