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龍國都不需要
她對叢林深處發生的那場內斗一無所知。
而剛才那番對話,陳征還是給三人留了面子的,都是低聲說與三人聽,安然偶有聽到幾個字眼,卻也聽不真切。
陳征還是太善良了。
但問題就在于,現在這個情況在安然看來,這純粹是陳征在故意刁難,在搞他那套慈不掌兵的極端套路。
“詩韻!唐糖!”
安然沖過去,想把劉詩韻扶起來,“別聽他瞎說!我去求旅長!我去跟政委反映!你們成績那么好,憑什么說開除就開除!”
“快起來,先回宿舍……”
安然的手剛碰到劉詩韻的胳膊。
劉詩韻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手抽了回來。
“別碰我!”
這一聲尖叫,帶著哭腔,更帶著一種無地自容的崩潰。
安然愣住了,手僵在半空:“詩韻?”
劉詩韻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血絲順著指縫一點點滲了出來。
她看著安然。
看著她那雙清澈,焦急,且充滿信任的眼睛。
那是一雙真正的,屬于戰友的眼睛。
和她們在那晚互相算計時,那陰暗的眼神截然不同。
強烈的羞恥感如潮水般涌來,瞬間將她淹沒。
怎么說呀?
難道要告訴她,我想用麻醉彈給唐糖來一槍?
還是告訴她,我為了搶一個提前結束訓練的名額,差點對隊友扣動了扳機?
又或者告訴她,我們三人組在森林當中唯一的高光,就是一開始烤了幾只兔子,結果還自作聰明地引來了野獸?
“嗚……”
劉詩韻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她這輩子最惡心的時刻了。
“別問了,隊長……求你別問了……”唐糖在一旁徹底崩潰了,“是我們活該,我們不配……”
周霞也蹲在一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淚不斷落下。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安然徹底愣住了。
她回頭望向拉姆和鍵盤,卻發現姐倆更是一臉蒙蔽。
只是空氣中的氣氛,卻讓幾人都意識到了,這肯定不是一次簡單的淘汰。
很快,夕陽西下。
遠處食堂飄來紅燒肉的濃郁香氣,那是安然特意交代廚房今晚加的餐。
換作平時,這幾個姑娘們早就拿著飯盆沖過去了。
可此刻,整個花木蘭小隊的宿舍樓前,卻是一片死寂。
劉詩韻她們最終還是走了。
沒有告別,亦無擁抱。
她們如同三個打了敗仗的逃兵,低著頭,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都不敢多看哨兵一眼,就灰溜溜地鉆進了那輛帶她們離開的大巴車里。
安然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逐漸消失。
“那個混蛋……”
她咬牙咒罵著,分不清是在罵陳征心狠,還是在氣那幾個人的不爭氣。
“走吧,隊長。”
拉姆走過來,小心地拽了拽安然的袖子,“教官還在食堂等著呢,他說……要是我們遲到了,連紅燒肉的湯都別想喝。”
安然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吃!憑什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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