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營地!
“……四百九十九,五百!”
當最后一個負重深蹲落下,河灘上沒有響起掌聲,只有一連串重物砸地的響聲。
撲通、撲通、撲通。
三具身體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在了滿是碎石的灘涂上。
劉詩韻的大腿肌肉早就沒了知覺,只剩下神經質的抽搐。
“結……束了……”唐糖擺成一個大字,兩條腿紅腫,肌肉跟鮮活的牛肉一樣,還在不自覺地突突跳動。
她翻著白眼,望著刺目的太陽,口水從嘴角淌下來,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救護車……我要救護車……”周霞趴在一旁,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一雙胳膊軟趴趴的。
活下來了。
這是她們腦子里唯一剩下的念頭。
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甚至讓身下的碎石都顯得比席夢思還柔軟。
懲罰總算完了吧?
擔架也好,直升機也罷,該來接人了。
就算教官是撒旦,這會也該放過她們了。
然而,一片陰影遮住了陽光。
陳征站在她們面前,低頭看了看手腕,雖然沒有表。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盡是不滿。
“慢,太慢了。”
“這種強度的熱身,居然拖了這么久。看來前幾天在林子里,你們確實過得太滋潤了。”
熱身?
癱在地上的三個人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們的幻覺。
五百個負重深蹲,在他嘴里,僅僅是熱身?
絕望還沒來得及在心底蔓延,陳征的低語再次響起。
“行了,別裝死。”他抬手,指了指遠處“全體都有,目標基地,跑步前進。”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三人早已瀕臨極限的神經。
“我不跑!”唐糖
跑回營地!
“當敵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跟他說你的乳酸堆積超標了,讓他放過你,人家樂意嗎?”
劉詩韻咬著牙,梗著脖子應道:“這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陳征的聲音陡然冷下來,緩緩彎下了腰。
一股猛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劉詩韻下意識想后退,身體卻已經麻木得不聽使喚了。
“既然你們覺得腿斷了,跑不了……”
陳征的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劉詩韻破爛的迷彩服前襟。
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地向下,死死扣住她腰間的武裝帶。
隔著衣服,劉詩韻清楚地感受到了那只手掌上傳來的不可撼動的力量。
“你……你干什么!”她慌了,本能地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