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害她們。”
“你這只老母雞張開翅膀,是擋住了風雨,但也擋住了她們活下去的本能。”
安然喘著粗氣,胸口起伏的厲害。
“我沒有……”她咬著牙說道,“我是隊長,我有責任……”
“你的責任不是當保姆!”
陳征眼神一冷,膝蓋又往上頂了一下。
“啊……”
安然驚呼一聲,整個人不由得開始發軟。
“聽著。”陳征再次貼近,兩人的呼吸混在一處,“從現在起,你死了。”
“剛才那一刀,我已經割斷了你的喉嚨。”
“一個死人,不能說話,不能動,更不能保護隊友。”
安然愣住了,看著他那雙不容反抗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陳征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我要你和我一組,藏在暗處。”
“我要你親眼看著,沒有你保護,她們會怎么干。”
“只有打碎她們的幻想,她們才能學會怎么握緊手里的槍。”
“你……”
安然想罵他,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她知道,陳征是對的。
帶兵不能心軟。
帶兵不能心軟。
如果今晚來的是敵人,她們已經全隊覆沒了。
“點頭,或者我現在就叫醒她們,告訴她們的隊長被我一招放倒,然后把她們全都踢出局,通告全軍,花木蘭特訓的第一天就全軍覆沒。”
陳征松開安然的手腕,后者靠著樹身體慢慢滑落。
她看了看遠處說夢話的拉姆,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最后咬牙點了點頭。
“真乖。”陳征滿意的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衣領,“既然是死人了,就要有死人的樣子。”
說著,陳征從黑暗里拖出一個大黑包。
“這是什么?”安然下意識問。
陳征拉開拉鏈,里面是一堆毛茸茸的東西。
安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你隨身帶這個干嘛?”
“當然是給你那些好姐妹送驚喜。”
“快戴上!”
……
時間來到凌晨三點,叢林中最冷的時候。
“哈……”
拉姆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按照排班,現在該輪到她換安然的崗了。
“姐,換班了,你去睡會兒吧。”
拉姆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伸手去摸安然剛才站著的位置。
手摸到的地方一片冰涼。
只有濕漉漉的苔蘚,沒有人的體溫。
拉姆的動作一僵。
心中那股困意好像被一盆冰水澆在頭上,瞬間消失。
“姐?”
拉姆試探著喊了一聲,但卻沒人回應。
安然剛才靠著的大樹下,空空蕩蕩,毛都沒有。
拉姆心跳開始加速,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慌亂的在地上摸索,想找到一點安然留下的痕跡。
突然。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塊又硬又冷的東西。
借著樹葉縫隙中透過來的月光,拉姆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安然的戰術匕首。
只不過,現在只剩下了半截。
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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