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
是夜,叢林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這里并不安靜,反而很吵。
各種不知名的蟲子叫個不停,遠處還有夜梟的鳴叫。
一塊背風的大石頭下,花木蘭的女兵們擠在一起。
除了值夜的安然,全都進入了夢想。
一整天的行軍,又受了驚嚇,加上碌碌的饑腸,耗光了她們所有力氣。
拉姆縮在人群里,嘴里嘟囔著夢話:“烤兔肉……別跑……多放辣……”
安然靠著一棵大榕樹,手里緊緊握著戰術匕首。
她眼皮有點沉重,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但她不敢睡。
她必須睜著眼睛。
陳征那個混蛋雖然走了,可林子里的危險依舊存在。
作為隊長,她得守著這群妹妹。
“沙沙……”
頭頂的樹冠突然響了一下。
安然全身的神經一下就繃緊了,這是無數次訓練練出的直覺。
她猛地抬頭,還沒看清,一個黑影就從樹上掉了下來。
太快了!
安然反應也快,反手握刀,對著黑影就兇狠的往上一捅。
這一下要是捅實了,普通人當場就得開膛破肚。
但對方預判了她的預判。
啪!
一只大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安然根本擋不住這股力量,只覺得天旋地轉。
咚!
她的后背重重的撞在粗糙的樹干上。
安然還沒來得及出聲,人就被死死的按在了樹上。
兩只手腕被對方一只手抓住,高高舉過頭頂,匕首隨之掉落在地上。
接著,一條有力的腿擠了進來,膝蓋頂住她的大腿內側,把她整個人架空,擺成一個大字。
很標準的擒拿手法。
一股熟悉的氣味傳來。
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男人的汗味,還有一點風油精的味道。
“唔!”
安然剛想喊人,一只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臉上涂著迷彩油,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只靠這雙眼睛,她也能認出來,這是陳征!
這家伙不是走了嗎?!
這家伙不是走了嗎?!
安然拼命的扭動身體,想掙脫這個姿勢。
可她的力氣在陳征面前根本不夠看。
陳征的身體壓得更緊了。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隔著薄薄的作訓服,安然能感覺到對方結實的胸肌。
特別是他頂在大腿內側的膝蓋,稍微一用力,就讓安然不由得肌肉緊繃。
“別亂動。”陳征低下頭,熱氣噴在她的耳垂上,“這就是你的警惕性?”
“如果我是敵人,你剛才喉嚨已經被割斷了。”
“如果我是變態,你現在除了哭還能干嘛?”
安然瞪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抗議。
放開我!有本事正面打!搞偷襲算什么本事!
陳征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一聲:“怎么?不服?”
“戰場上沒人跟你講規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松開捂住安然嘴巴的手,順勢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去看遠處睡著的隊友。
“看看她們。”
“為什么睡得這么沉?因為她們知道有你在。”
“安然,你以為你在保護她們?”
(請)
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