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氣氛輕松了不少,大家好像有了主心骨,對叢林的恐懼也少了很多。
然而。
在隊伍后方幾十米的一棵大樹上。
陳征穿著吉利服,幾乎和樹干融為了一體。
他拿著望遠鏡,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特別是那句“安隊負責亂殺,我們負責嘎嘎”,讓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蠢貨。”
陳征放下望遠鏡,眼神里透著一股冷意。
這就是花木蘭最大的問題。
安然太強了。
強到足以掩蓋其他所有人的無能。
哪怕她心中知道要嚴厲一點,可預見危險總是會不自覺地擋在前面。
她像個護崽的母雞,把這群女兵護在翅膀下面。
遇到危險安然上,遇到困難安然抗。
其他人呢?除了喊666,還會干什么?
“這不是特戰隊,這特么是幼稚園。”
“這種隊伍,一旦安然倒下,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羔羊,下場只有團滅。”
“必須把這只領頭羊弄走。”
只有讓她們真正感到害怕,讓她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群溫室里的花朵才能長出刺來。
前方,隊伍遇到了一條急流。
安然正在指揮大家手拉手過河,自己則站在水流最急的地方當支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腳下的河水里。
陳征搖搖頭,悄悄從樹上滑下,轉身走向叢林入口。
……
直到傍晚,夕陽照在河灘上。
隊伍終于來到了一塊平坦的高地。
“停!就在這里扎營。”安然擦了擦汗,轉身喊道,“分下工,拉姆去找干柴,鍵盤清理場地,其他人警戒。”
說完,她習慣性地看向隊伍后面。
雖然陳政一直在潛藏,但安然能感覺到他一直在不遠不近地跟著。
這一路陳征雖然沒說話,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一直是安然堅持的動力。
她想向那個男人證明,自己能帶好這支隊伍。
“教官,你看這個營地怎……”
安然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身后空空蕩蕩的。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教官?”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提高了音量,“陳征?”
沒人回應。
“別喊了姐。”拉姆抱著一堆柴火走過來,沒心沒肺地笑道,“估計教官去哪上廁所去了,畢竟跟了這一路了。”
“不對。”
安然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了解陳征,哪怕上廁所他也不可能離眾人太遠。
安然猛地沖到隊伍最后面,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跡。
沒有腳印。
連草被壓倒的痕跡都在幾公里前就斷了。
這意味著,陳征早就走了。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里,在天馬上就要黑的時候。
他把她們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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