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又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宿舍中間,從袋子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扔進嘴里。
“怎么,都啞巴了?”
“還是在心里罵我呢?”
沒人吱聲。
拉姆把腳從水里拿出來,也不管腳干沒干,直接就塞進了被窩里。
“覺得我太過分了?”
“覺得我不近人情,一點面子也不給你們?”
被窩里的安然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是!”
“我不明白!大家只是為您高興,想慶祝一下!”
“就算您讓我們回去訓練,也沒必要說我們是逃兵!”
“這是對軍人最大的侮辱!”
陳征看著她委屈又倔強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只安靜地看著安然,直看得安然心里發毛,才慢慢開口。
“重嗎?”
“要是不重,你們能記住嗎?”
陳征站起來,走到安然的床鋪前,抬頭看著她。
“安然,還有你們,都給我聽好。”
“特種兵,不在于鮮花和掌聲,也不在于打敗了誰。”
“特種兵,不在于鮮花和掌聲,也不在于打敗了誰。”
“贏了趙雷,了不起嗎?”
陳征笑了笑,指了指胸口的大紅花。
“拿了個二級表彰,就很厲害了?”
“這種東西,對真正厲害的人來說,只是添頭。”
“今天我贏了,你們就忘了紀律,忘了自己還在訓練。”
“那明天上了戰場,前一秒還在慶祝,下一秒就被敵人踩在腳下羞辱,你們怎么辦?”
一連串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然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你們只是普通的軍人,我大可不必對你們這么嚴苛。”
“可你們是花木蘭,是龍國第一支純粹由女性打造的特種部隊!”
“我教你們的重點,不是怎么打贏趙雷。”
陳征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而是要讓你們有一顆榮辱不驚的心。”
“受得起多大的贊美,就要扛得住多大的詆毀。”
“只有你們的心足夠強大,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才配叫特種兵,才配叫花木蘭。”
說完,陳征從兜里又掏出一把糖,放在安然的床頭,隨后變回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行了,大道理講完了,宵夜吃完早點睡。”
說完,陳征轉身便準備離去。
宿舍里一片安靜。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等一下!”
安然直接從上鋪跳了下來,幾步沖到門口,攔在了陳征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卻也只是并攏雙腳,挺直了腰,敬了個軍禮。
她沒說話,但行動會說明一切。
接著,宿舍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這個宿舍里,六個穿著睡衣的女兵,對著陳征的背影,一起舉起了右手。
陳征看著面前的安然,又轉身看了看她身后的女兵們。
他笑了。
然后慢慢抬起右手,回了一個軍禮。
“走了。”
禮畢,陳征放下手,又叮囑了一聲。
“下次記得穿鞋,感冒了影響訓練,我可不批假。”
說完,他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