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叁,你們一起去。”葉瑞驍指派了自己的心腹。
“是。”
維多利亞港的日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浮動,浮光躍金的美好景色于戴玉書無暇觀賞,在眾多拍照打卡的人群間穿梭,臉上幾道傷口已經凝固了血痂,僅剩一只耳朵的聽覺尚在,警惕的留意周圍動靜。
他不敢回頭,身后追擊的人數不勝數,知道葉瑞驍下了追殺令,傭金叁億的時候,還有空調侃,葉瑞驍也太小氣了。
現在微微瘸拐的游走在游客中,熙攘人聲中捕獲到微不可查的拉栓聲,眼睛下意識瞟向聲音來源,手攥緊肩上的背包帶,深呼吸,冷靜的向人群密集的地方游走。
他撞倒一個個子體型與他相仿的稍顯稚嫩的青少年,“對不起……”蹲下把他扶起來,抱歉的幫他把掉的東西撿起來,少年被撞的頭腦發懵,又被他扶起來,懷里又塞滿自己掉落的物品。
追殺的人四周看了看,剛剛還在視線范圍的目標丟失,迅速變換了追蹤方式。
戴玉書戴上剛剛從少年掉落的物品中拾取的白色鴨舌帽,隨著人流進了地鐵。
地鐵上人還是比較多,他坐在位置上被兩邊人擠著,衣服下的傷口越發痛了,低頭咬著牙忍著。
“哎呦……”是一聲微乎其微的呻吟,他微微抬頭是一個阿嫲站在他面前,阿嫲看起來有些身體不適,他想了想,還是起身,將座位讓給了阿嫲。
“唔該啊靚仔……”勉強能猜到老奶奶是在感謝,后面老奶奶說的他一句也聽不懂,應付的點頭,老奶奶講了好長一段話后終于停下了,他繼續低頭不語。
地鐵快到站,老奶奶抓住他的手腕,“靚仔辛苦你送我返屋企了。”戴玉書悶不吭聲忍痛,手腕突然被抓住,還是他聽不懂的本土語。
旁邊聽得懂的人操著港普給他解釋了下,“就是麻煩你送下她回家。”
戴玉書是有自己的躲避追蹤的路線的,現在貿然聽信,被對方牽著走,誰能保證這不是誘餌。
思索再叁后,他評估了下眼前的老人威脅程度,他倒要看看是陷阱還是轉機,點點頭,攙著老奶奶下了地鐵。
“靚仔你係到呢度旅游嘅嗎。”老奶奶看出他聽不懂,慢慢的講了兩叁遍,他勉強領悟到是問他到這里旅游的意思,
他點點頭,阿嫲帶路,他們艱難的交流倒顯得路上沒那么無聊。
阿嫲七拐八拐的拐進了老破小的鴿子樓,從外面看墻皮都掉色脫落了不少,老化的電線交錯在空中搖晃,他難免感到一陣壓抑。
老奶奶一副習慣了的樣子,樂呵呵的沖探出半個身子晾衣服的年紀較大的嬸子講話,他聽不懂,皺著眉也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該離開了。
“靚仔啊你先莫走。”老奶奶別扭的講著普通話。
“辛苦你了。”老奶奶塞給他一瓶水,他警惕的收起來,沒有喝,面上還是笑著回應。
“沒事。”手機點開地圖,看著要離開的路線,手指頓住。
“您這里還有空房嗎,我想先租住一段時間。”
老奶奶還在和另一個嬸子聊天,見他折返,大概明白他什么意思,點點頭。
“呢度就係唔隔音,靚仔,你要真嘅想住便宜點租俾你好了。”
旁邊的嬸子稍微會點普通話,好心給他解釋道,“阿嫲的意思是便宜租給你啦,只是這里不隔音。”
戴玉書很快就答應下來,摘下了鴨舌帽,扶著蹣跚的阿嫲走進這棟在地圖上顯示不存在的鴿子樓。
在空無一人的角落,女人薄涂著橘紅唇釉的唇略緊張的抿了抿。
“小姐,那邊回應已經找到了。”
“好,幫我謝謝阿嫲,我會抽時間感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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