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并非于圣人,上至天子公卿,下至黎民百姓,人人可學,人人可聽。”
衛嬋道:“可若聽了不用,豈不還是無用?”
“聽了不用,本是常事,世人皆有不得已之處。但若不聽,是非不辨,才是真的邪惡又愚昧。”
“可先生你看,像我們這樣的人,即便聽再多任意的大道理,也還是要濫殺無辜,造下無盡的殺業。那于我們而,懂得的道理太多,豈不是會很痛苦?”
先生撫了撫下巴上的長胡子,瞇起眼笑道:“能問出這種話,你懂得的道理已經很多了。”
“所以這就是我時常為自己的身份感到茫然的原因嗎?”
“興許是吧,”先生依舊笑瞇瞇的,“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不會痛苦,一是一無所知之人,二是無所不曉之人。而無論你我,都是除此之外的第三種人……明白不少道理,但又明白的不夠多,所以時常會感到痛苦。”
秋鶯若有所思:“……明白了。”
先生撫撫胡子,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二位若是感興趣,下堂課,可以到室內來聽。”
……
那堂課,衛嬋和秋鶯到底還是沒去。
因為學堂到底是學堂,自己這一身血腥,不該沾染在如此純善之地。
盡管秋鶯很失落:“我也沒有讀過書,一出生被父母拋棄后,盟主就將我撿回了花辭樹……花辭樹也會教我識字,卻也僅是識字罷了。”
衛嬋背著一雙手,走得漫不經心:“那有什么,你去問問那幫小孩,他們誰是真心想讀書的?不過是越沒有什么,越渴望什么。”
“……哦。”
聽得出來,秋鶯對衛嬋的話是贊成的,但又不是很想聽。她摸著自己的小辮子,嘟嘟囔囔地嘮叨:“等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有學問的人。”
“我不,”衛嬋語氣堅定,“下輩子,我還要做刺客。”
“……嗯?”
“沒有原因,就是想。講道理哪有給人一刀來得快?”
秋鶯咋舌:“不是,你這……”
衛嬋打斷她的話:“餓了,我要吃飯。”
“吃吃吃……好可怕的一個人。”
進了飯館,兩個人點了十個人的菜,那小二欲又止,止而又:“客官,不是咱們家小氣,只是二位可能吃不下這么多……多了也是浪費……”
秋鶯看他一眼,饒有興致地問他:“我們要是吃完了怎么辦?可以免了這頓的飯錢么?”
勸歸勸,這桌菜價值不菲,小二自不可能冒險和她們做賭,于是連連擺手:“沒事了沒事了,小人這就去傳菜!”
“……切。”
習武之人體力消耗巨大,食量也巨大,秋鶯小小一個人,胃口卻一點都不小,和衛嬋有的一拼。
二人風卷殘云,硬是將一大桌子菜吃了個干凈,臨了還要了兩大包燒餅,一人往嘴里叼了一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小二和店主齊齊站在門口目送她們,不可置信:“怎會如此?”
二人不知這些,回到客棧倒頭就睡。次日早早起來,再次踏上了行程。
下一城便是豐城,一想到又能見到舅舅舅母,衛嬋心下很是欣喜。
原先失憶時,她一直渴望自己能有親人,而今心愿實現,自然高興。
只是沒想到,等她開開心心前往舅舅所開的小飯館時,才發現那里人去樓空,已經變成了一處客棧。
在門口愣怔許久,衛嬋才進去,向老板打聽舅舅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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